第6章：再见的意思，修炼，认清，正视，确认，接纳

回到洞木光的店铺，黑丽在走廊看到奔跑的小女孩，她微微侧身躲过。

“妈妈，妈妈！”

娇嫩的童音让黑丽回头看过去，是一位母亲刚工作完回来，接托管在这里的孩子。

那位母亲开心的抱住女儿，她微微鞠躬对走出来的洞木光道谢：“总是您照顾，真是谢谢你了，光。”

洞木光报以微笑回应对方：“没关系的，这样才叫互保互助嘛。”

感受到女儿在自己手中用力拉扯衣袖，那位母亲安抚一下孩子，带有一些歉意对洞木光点点头，随后牵着女儿的手离开。

“好啦，那么我们就回家了，跟她们说再见吧。”

“嗯！再见了！”

洞木光抬手臂轻轻摇摆告别：“好的，再见。”

黑丽好奇宝宝上线，她转头看向洞木光：“再见……是什么意思？”

洞木光嘴角浅笑解释：“这个嘛……是为了能再会而念的【咒语】，呵呵呵。”

走廊尽头的母女俩手牵着手，大手握住小手，小手紧紧拽住大手。

黑丽看着她们的举动，又问道：“那是……什么？”

洞木光乐此不疲给黑丽解释：“这个嘛，是能让关系变好的【咒语】。”

说完，洞木光伸出手，示意对方张刚才母女俩一样牵住手。

黑丽有些失神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掌，但还是轻轻搭上洞木光的手掌，握住。

山丘上

黄哲田看向身后穿着一套运动服的碇真嗣：“接下来，无论如何你都要正面应对，什么反应必须给我恢复到正常，忍不住就给我受着！”

碇真嗣双眼坚定点头，很快他就会维持不住弯腰呕吐。

因为黄哲田从怀里拿出一件黑色的物品——DSS项圈。

碇真嗣捂住嘴巴，看到那熟悉的DSS项圈，他脑海里回想起在十三号机插入栓内里的渚薰。

爆炸前一秒渚薰的微笑，爆炸后浓稠的鲜血飞溅整个插入栓内壁。

DSS项圈，让碇真嗣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恐惧和愧疚，在出现的那一刻，他便再也绷不住。

生理不适几乎是条件反射，看到就吐。

“呕——呕呕呕！咳咳咳！！！”

“好了吗？如果还没有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直面我手中的DSS项圈，那么今天的练习明天再交你了，如果你一天不克服，那么你就一天别想着训练和改变。”

黄哲田把DSS项圈随手一扔，甩到碇真嗣的脚下。

正低头呕吐的碇真嗣，看到脚下的DSS项圈，本能的想后退，但一想到刚才对方说的话，硬生生留在原地。

他的眼神不断变换情绪——恐惧，反感，恶心，强忍，压制！

同时，他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最终，碇真嗣颤颤巍巍伸出手，在快要触碰到DSS项圈时，猛地快速一把抓在手中。

黄哲田还在不远处袖手旁观，神情依旧不为所动。

碇真嗣双手捧起这个让他束缚自由，掌控自身生死，失去好友的DSS项圈。

漆黑色的项圈中间夹着一个红色的显示芯片，在阳光的反射下，还能折射出项圈上的电线纹路。

“想好了吗？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一旦你到时候再驾驶上EVA，你就要戴上这个项圈承担起责任，想要改变和弥补过错，自己只能做出表态，给他们看到你的决心。”

黄哲田看着跪在地上的碇真嗣，对方的犹豫其实是内心不断在思考碰撞。

不戴上这个项圈我没法驾驶

要戴上这个项圈我不再会有安逸

风突然变得有些大，吹得山丘上的草坪和植被都弯了腰，都随着风的方向倒下。

咔——哒——嗡嗡！

碇真嗣把DSS项圈往自己脖子上扣上，清脆的咔扣声虽然很轻微，但在这片狂风呼啸中，两人却异常清晰的听到。

红色的电线纹路在DSS项圈一闪而过，红色的芯片盖子亮起来一个白色图标。

碇真嗣从地上慢慢站起身来，抬起手臂擦拭掉嘴角的呕吐物。

“哲田君。我做到了！”

黄哲田看着气质突然一变的碇真嗣，欣慰的点了点头。

随后他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一把没有开锋的长枪，扔向碇真嗣。

“从现在开始。我教枪术，这枪术变化莫测，枪法随心而变，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碇真嗣接住空中掉落的长枪，握在手中看向对面的黄哲田。

此时的黄哲田也拿出长枪，甩一下枪头的红缨，然后跳身一个跃步背枪式，把枪身狠狠往地上一砸，地面瞬石崩碎块，激起了一阵烟雾。

插在地面的枪，黄哲田握住后枪身一个姜太公钓鱼挑枪起，震动掉枪头的碎石粉末，转动枪头。

把枪身往脖子和肩膀两边左右回翻动【背枪式】，枪头下一挥，舞花枪过背，绕胸，换手。

枪尾换过来，向上顶去，在往腰间左右换手翻飞，向前突刺，枪身在手中来回伸缩，最后一个十字背枪式收回。

看完这一幕的碇真嗣，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枪，再看看黄哲田。

随后小手一指向自己——我？

“我给你示范而已，这是最基本的，也是最快的招式。学这枪术心内的情绪要像水一样平静，行动却要跟火山爆发一样的猛烈，做到收放自如，进可守，退可攻。”

黄哲田握住长枪的手往地上用力一甩，枪尾插在地面。

而地面却没有丝毫崩裂，像是地面自然长出来的长枪一样，没有丝毫的不合。

碇真嗣：“我该从哪一步学起？”

“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一直在这里修炼，不用回去。如果你没有练习到位，那你就一直留在这里，学到会为止。”

“你要做的，就是把我立起来的这块石头给击穿，哪怕有一个洞也好，当然，击穿了最好。”

说完，黄哲田把手摁在地上，一块巨石随着他的手掌往上抬而起。

碇真嗣看着眼前差不多有2米高的巨石，神情一惊，立即出口反驳：“这不可能！？我怎么会有你一样的力量？再说了，这柄没有开锋的枪头不知道我能不能击穿。”

黄哲田不语，继续升起另外一块巨石，单手把碇真嗣手中的长枪吸过来。

扎好马步一枪刺向巨石！

轰——咚！！！

不一会，第二块的巨石上出现一个大海半米大的裂口。

“开不开锋，都是一样的。你只管向巨石发起攻击，无论是劈砍也好，刺扎也罢。只要我这边巨石的一半就好了。”

黄哲田把长枪还给碇真嗣，顺便还指了指一边立起来的长枪：“击穿巨石后，你就拔起这把长枪，就会像我刚才那样挥舞枪术。”

碇真嗣点点头，刚要准备用枪刺向第一块巨石时，黄哲田拉住他的衣领，往不远处的瀑布飞去。

“这里，你每天都要在瀑布下方盘腿而坐，保持心中的平静和平衡，不被瀑布的水流给击倒，告诉你一件事，这整个训练过程里，你只要保持心中的静，不受过去和当下的困扰，这个训练就成功一半。”

“记住，想通了内心和保持平静，便是到达成功前提。”

“认清自己，正视自己，确认自己，接纳自己。”

“去吧，我在一旁看着你。”

碇真嗣脱掉上半身的衣服，强忍着凉丝丝的水流和时不时的冷风吹。

他打了一个寒颤，在瀑布的水流下，坐在石块接受瀑布水打击自己，保持平衡。

不一会，噗的一声，碇真嗣还没有坚持到五秒就被冲垮下水里。

他咬咬牙，继续盘坐在凹凸不平的石块上。

碇真嗣感到很好奇，为何自己都坐稳在石块上，可一旦闭眼想静下心来，身体都会顺着瀑布水流的打击，朝着不确定方向而摇摆。

“静——静下心，过去，当下，都要冷静去对待！”

静——轰！！！

碇真嗣随着心中逐渐的平静，沉浸在过去回忆里。

“爸爸！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了？爸爸！”

火车站

小时候的自己仰天嚎啕大哭，身边有着几个行李箱，当时手上还拿着爸爸给他的随身听。

碇源堂没有理会小碇真嗣的呼喊，头也不回离开。

当碇真嗣尝试靠近小时候的自己时，面前出现一个七彩玻璃色的八边形屏障。

叮——咵！！

“立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在自己心中会有小时候的立场！？

碇真嗣尝试出拳打向立场的屏障，却只能激起阵阵波纹回荡。

转眼他就来到小学时代，自己在学校的角落里，孤零零在课桌上，两边耳朵塞着随身听的耳机。

再转眼，他来到了美里家，厨房的餐桌面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熟食品包装和各式各样的酒瓶。

当时的自己不知为何不在这里，他拉来一张椅子，坐在上面。

可很快，画面一转，他又来到了瓜田里。

水龙头虽然被关上，但水龙头还是不停一滴一滴的落下水珠。

一望无际的瓜田，蔚蓝色的天空，白云朵朵飘浮着，随着风而动。

叮——咚！

水滴砸落在泥土里，没入里面不见。

视野来到初号机机库，灯光独立照在他身上。

头顶上方的落地窗，他没有看到自己的爸爸——碇源堂。

初号机的双眼亮着黄色，无论他走向哪一边，这双眼睛死死盯住他。

静——安静！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棕色的短头发，身穿白大褂的一名女人。

碇真嗣心中一惊，伸手就想上前去抓住，却突然身体一冷，眼前一亮。

噗——咵！！

碇真嗣再次被瀑布冲入水里，再次站起身来，他看向岸边坐着的黄哲田。

“这次你挺不错，坚持了有两分钟了。继续，还是上去练习枪法？”

碇真嗣握紧拳头，强忍着内心的失落和不明，他深吸一口气吐出来：“我继续！”

说完。紧握住拳头的十指慢慢松开，一个翻身盘坐在石块上，继续承受瀑布的洗礼。

黄哲田点点头，拿出自己的鱼竿一甩，没有鱼饵，没有鱼钩，也没有鱼漂。

就单纯的一根鱼竿和鱼线，甩出去静静等待。

“心中的不静，怎么证明你的成长，心中的平静，怎么证明你的过去。唯有正视自己，才可以越过泥潭，步入理解和感受成长的第一步。”

“心中越是平静，你越是容易被激起。心中越是不静，你越是容易沉沦一时的安逸。”

“你看清过去和当下，却没有理解和明白，你还是在这一层里。”

黄哲田看着再一次掉入水中的碇真嗣，拉起鱼竿继续向水里甩出去。

夜里

碇真嗣坚持最长时间是一个小时，期间掉落下水中的次数足足有二十余次。

岸边

黄哲田生起火堆，拉起两张吊床在四棵树身上。

噗——咚——咵！！！

碇真嗣再次掉落水中，就在他想回到石块上时。

黄哲田叫住了他：“真嗣，好啦。今天的训练结束了。过来吃点东西，明天早上继续。”

碇真嗣拖着两只有些沉重的脚，一步一步搭在地面上。

接过对方扔过来的披风，碇真嗣紧紧包裹住身体，随后靠近火焰取暖。

咔哒——叮。

一个热气腾腾的午餐肉罐头放在碇真嗣面前，上面还有一个钢叉竖在肉块上。

“怎么样？好点了吗？”

碇真嗣默默点点头，牙齿不停的上下打架。

黄哲田又给他递过去一杯热水，喝下后的碇真嗣问出第一句话就是：“哲田君，今天瀑布下的训练要到达什么什么程度才算结束？”

“认清自己，正视自己，确认自己，接纳自己。达到对内外都有统一的知行合一。”

“怎么才算呢？”

“很快就知道了，明天我就测试你一番，今天的训练你明天大概就可以结束，进入下一个阶段，枪术。”

碇真嗣小口小口吃着午餐肉罐头，时不时的轻轻吹气，才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哲田君，为什么我的爸爸会走到这种地步？他干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黄哲田喝了一口橙汁，放下易拉罐，指着天空的月亮。

“你父亲就是为了一个愿望，就像你当初听美里的话，全力去救绫波零一样。心中那股强烈的执着使得你开启近三冲，同样。你父亲为了见到你的母亲，开启了冲击仪式。”

碇真嗣低下头，湿漉漉的刘海遮住他双眼。

“我……我对不起你们。”

黄哲田摇摇头，拍一下对方肩膀：“你不用对不起任何人，这个世界从来不跟你讲道理。所以不用道歉，只要问心无愧，那就是道德标准的尺度。从始至终你都做到了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帮助了很多人，也包括我。”

碇真嗣叹了口气，刚想抬头说些什么，却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DSS项圈不见了。

“哲田君……你这是？”

黄哲田咧嘴一笑：“你都没有驾驶EVA，没必要戴着这个东西。当然，如果你到那时候了，你就戴上它。这只是一个态度，不是必须。”

碇真嗣失神看着对方手中的DSS，回过神也是扬起嘴角笑了：“嗯，我知道了。”

缕缕炊烟升上天空，散去又上升。

轰——咚——轰隆隆！！！

第二天，天空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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