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她脾气坏得很，人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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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温迎闭着眼，被蔺雨搀扶着走出宴会厅。
耳边是蔺雨和人打电话的声音。
对面的人，竟然是陈旭。
蔺雨问他房间在哪边。
在陈旭的指引下，宋温迎被蔺雨带着左拐右拐，不知为何，她觉得有些头晕。
刚开始还以为是低着头太久，但后面身体开始发热，手脚还发软。
她意识到了不对劲。
眼看着就要进门，在事情没有脱离掌控之前，宋温迎抬手在蔺雨的脑后穴道处一劈。
宋温迎强撑着精神往屋内看了一眼，里头没人，应该是陈旭还没到。
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蔺雨，宋温迎顾不上她了，在眩晕感越来越重之前，她撑着墙快步离开。
【系统，你不是我不受药物影响的吗？】
【系统紧急检测中……】
冰冷的机器音，在完这句话后就彻底宕机。
宋温迎有些焦躁。
系统依靠她的脑电波维持稳定传输，此刻她思绪逐渐涣散，也影响了系统与她的神经连接。
宋温迎的视野开始扭曲，走廊画上的天使像突然咧开血盆大口，分外可怖。
听到有脚步声在靠近，她用拇指指甲狠狠抵着食指指腹，疼痛感让她精神稍微清醒。
她踉跄着走到尽头的楼梯间，颤颤巍巍拿出手机，一瞬间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在这个世界里，她能靠得上谁呢？
凌婷吗？
可蔺雨给她下药，凌婷也许也知道。
宋祈年？
他现在还在学校上课，看不了手机，即使他接到了电话，他那样恨她，怎么可能会大老远跑来救她？
【宿主，检测到了。】
系统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出现的状态，并非因为药物。而是此前吃了大量甜品，刚才又喝了那杯荔枝气泡饮，饮料中的苯甲酸钠与甜品里的维生素C反应，造成了轻度神经毒素……】
【你别给我扯原理……】宋温迎有些热，礼服紧到难以呼吸，她胡乱扯了扯拉链，【你就我会怎样，我要怎样才会好？】
【前期会有类似发酒疯的症状……】
系统的话还没完，就又因为她的神志波动，链接断开。
宋温迎都被自己蠢笑了。
她光知道自己不会药物中毒，可不知道自己因为贪吃，会食物中毒！
“宋姐？”
楼梯间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了？”
是沈叙白。
沈叙白几次救她，应该是可信的吧？
宋温迎已经打不起精神去思考了，只能逼迫自己去相信沈叙白是个好人。
她胡乱扯到一只手便紧紧攥住，喘息道：“沈先生，帮我……”
那只手微滞。
宋温迎正担心他是不是要甩开她，下一刻她跌进一个怀抱，眼前一片漆黑。
鼻息之间依稀闻到来自沈叙白独特的雪松香以及……
干净的皂粉味，混着一丝丝清新的青柠。
原来沈叙白也和她用一样的洗衣粉吗？
最后一丝清明彻底消失前，宋温迎这样疑惑着。
……
宋温迎意识混沌，感觉有人在抱着自己移动。
系统她前期会呈现醉酒状态，她两辈子都没喝醉过，不知道醉酒该是什么样。
但此刻，她很晕，那种眩晕感让她一瞬间产生错觉，自己是在一个滚筒洗衣机里。
明明是三月份的天，可她只觉得热，又晕又热，她只想贴紧身前这人。
他很凉快。
宋温迎昏昏沉沉地蹭了蹭，脸颊抵在对方颈窝处。
那人的皮肤微凉，像烈火里的一块冰，让她忍不住想贴得更近。
“别乱动。”
头顶传来低哑的声音，带着隐忍的克制。
宋温迎觉得这个声音不对，可她却没办法思考这声音哪里不对。
她热得难受，悬浮的身体在到实处时，察觉那“冰块”要离开，她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对方的衣领。
“沈叙白……”
被她压在身下的手僵了一下，手臂突然收紧，关节的骨头硌得生疼，像是故意在惩罚。
“别走……”
宋温迎含糊地嘟囔着，嘴唇碰到了一处冰凉，她忍不住又碰了碰，那处因她的触碰滚动了一下。
灼热的呼吸突然充斥在耳边，一下一下，占满了宋温迎的整个世界，让她只能听到这道呼吸声……
“好热……”
“嗯……”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克制，“再忍忍。”
也不知是对她的还是对自己的。
宋温迎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滑进他的衣领，触到一片紧绷的肌肤。
“宋温迎……”那人倒吸一口气，“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喘息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可她早已听不清了，只觉得这人身上的凉意舒服极了。
像沙漠里的绿洲，让她本能地想要靠近、再靠近……
直到再次闻到熟悉的皂粉和青柠味，一直没法集中精力思考的脑子不知怎的，突然浮现宋祈年的脸。
宋温迎脑子嗡的一下，有点清醒了。
而系统的声音也断断续续地传来：【第二阶段，是视力下降，精神亢奋，肢体不协调。】
宋温迎努力睁开眼，果不其然，眼前的一切模糊不清，她根本看不上伏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
心中那抹不可言的庆幸刚起，下一刻开始控制不住地咯咯傻笑。
宋温迎：“……”
这“毒”到了第二阶段了。
她不热了，她现在觉得自己很兴奋，很快乐。
她乱七八糟地挣扎，又踢又踹，刚把人踹开，自己就往床下摔去。
可她还在“哈哈哈哈”地大笑。
“我好快乐！”
“砰”的一声，有人开门进来。
好几道脚步声出现在房间里。
有人开口：“她怎么了？”
是沈叙白的声音。
又有人回答：“呵，大概是疯了吧。”
咬牙切齿地，像是……宋祈年的声音……
“她这是食物中毒了，少爷，您先让一下……”
随着这句话，宋温迎觉得自己手臂一痛。
下一秒，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
直到床上的人安静下来。
房间里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沈叙白看着默默帮宋温迎拉上被子，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少年。
从刚才先他一步接住宋温迎，到现在他挡住众人的视线，禁止别人看宋温迎，浑身都透着满满的占有欲。
一种微妙的心理蓦然爬上心头，沈叙白开了口：
“你们不是亲姐弟。”
少年动作一顿，回头蹙眉看他。
“所以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沈叙白觉得他对自己有敌意。
之前在包厢里，厉老爷子向众人介绍他，他全程安静，他还当他是内敛寡言。
可此刻，少年望向他的眼神，冰冷又锋利。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没想到，你们感情这么好。”
“关你屁事？”
沈叙白习惯性露出多年练就的社交微笑，却因这句险些破功。
而少年冷嗤：
“人人都沈总温润儒雅，是商界难得的君子。怎么，听多了客套话，连自己都信了？”
沈叙白笑容微僵。
可少年再次不加掩饰对他的不喜，又或者不屑掩饰：
“沈总有那个时间去关心别人的事，还不如多关心关心自己的未婚妻。”
“你……”沈叙白恼怒，“这和路遥有什么关系？”
“怎么，难道你是想和路家解除婚约？”
不等沈叙白回答，他讥讽低笑：“你能吗？”
沈叙白脸色顿时难看。
他还当这是个屁孩，看不懂这商界里的弯弯绕绕，原来他知道……
“你既无法解除婚约，又要招惹宋温迎，你难道想让她当你三？”
宋祈年到这儿，眼神冷得吓人。
可他姿态散漫，指尖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划过躺在床上的人的脸颊：
“她可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脾气坏得很……”
眼神微顿，嘴角轻勾起：
“人也坏。”
沈叙白微微蹙眉，有些听不懂这个少年在什么。
他头一回觉得一个人如此莫名其妙，像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