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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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
长风郡外城，黄叶街，无名香烛店内。
此刻光线昏暗，店内的各种纸扎人在阴暗之中，显得阴森怪异，仿佛活了过来。
两侧都是空白的灵牌、灵位、神龛。
阴沉、压抑、灰暗
正常人一看见这环境，只怕都要吓死。
可店内还有两道身影正在喝着酒，桌面上还摆一些下酒菜。
对于店内的环境却毫不在意。
“老白，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觉得你不简单。”
李苍给老白倒了一杯酒，轻声道。
此刻和他谈话的人，神情平静深邃，一看就是老白，而不是神经质的白河。
“我也不知道。”
“对于过往，我一点记忆都没有，宛若白纸般。”
“我的记忆是从安兴城开始，那时候你师父跟我说好好在那里生活，不用纠缠过往。”
“我也不想回忆过去，因为我总觉得回忆起过往，有着一种莫大悲伤，或许遗忘才是最好的。”
老白喝着酒水，微微摇头。
有时候，逃避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如果直面的话，或许是一种无法承受的痛苦。
“是我唐突了....”
李苍点点头。
白河的能力太过可怕，能够窥探命运因果，似乎还精通着灵魂之术。
不管是迷魂术还是太阴引魂术，都是灵魂方面的术法。
无论是因果还是灵魂，在普通修炼者之中本身就极其罕见。
白河一个人就掌控了两门。
作为主人格的老白，只怕也不简单。
可现在老白这么说，他也不打算问下去。
“对了....这本秘籍是白河留给你的。”
“他说迷魂术是太阴引魂术衍生出来的一种术法。”
“只要你太阴引魂术修炼到一定境界，很容易就能练成迷魂术。”
老白拿出一本薄薄的秘籍。
李苍眼神惊讶：“白河这家伙竟然连这都能预判到？”
他这次过来，除了想向老白请教之外，确实存在着学习这迷魂之术的念头。
搜魂之术太过危险，相对来说还是迷魂之术更加安全一些。
老白面无表情，夹起一颗花生米：“我不懂这些....毕竟我和他没有见过面...只知道他是另外一个我。”
李苍喝下一杯酒水，好奇询问：“老白，你就不介意自己体内多了一个人存在？”
“不介意...因为白河也是我的一部分。”
“我和他，本就是一体。”
“我相信白河的出现，一定是有着某种原因。”
老白摇摇头，根本不介意白河的存在。
李苍眼神闪烁。
他想起前世关于人格分裂的一些说法。
人格分裂的形成有可能是自身保护一种机制，通常会在遭遇巨大心理创伤下出现。
结合方才老白说得话，真有这个可能。
何况这还是一个混乱无比的神诡世界，充满着各种能够污染心灵的诡异力量。
“不说这些了，喝酒。”
李苍举起酒杯。
老白不再言语，和李苍直接碰了一杯。
一直喝到天黑，李苍才离开。
回家时，李苍悄然将体内酒气驱散，研究起了迷魂之术。
这门迷魂术比他想象之中还要简单一些。
以他目前太阴引魂术的等级，并没有多大难度。
研究一下，大概就能学会了。
轰！！！
轰隆隆！！！
就在李苍认真学习的时候，突然听见几道轰鸣声。
“又打起来了？”
“而且这轰鸣声...似乎内城的。”
李苍眼神凝重。
他取起青冥剑，迅速带上面具，走出房间外。
灵虓也被惊醒过来，跟在李苍后面。
一人一猫迅速在屋檐上跳跃，很快来到巨响的地方。
只见几间房屋倒塌，不断冒起大火。
附近的人都被吵醒，疯狂逃离着这处街道。
李苍躲在一处阴暗处，静静观察着。
很快，衙门的人赶过来，迅速将附近的百姓驱散，沿着倒塌的房屋封锁起来。
唰！
双眼蒙着黑布的江静瑶带着几名巡夜人赶来。
这时候，几名衙役正好从房屋废墟内拖出一具尸体。
“江夜游使...是燃灯教的吴长老。”
许辉凑近江静瑶身边，轻声道。
“吴跃吗...我感受到了阴冷的力量，应该是星墟派动手的。”
江静瑶尽管眼睛瞎了，可感应能力却变得无比敏锐。
“应该是...吴跃的胸膛有着贯穿伤口，应该是被星光打穿的。”
“这种手段，哪怕在星墟派，也只有翟降父子会。”
许辉分析起来。
“应该是报复上次燃灯教袭击星墟庙。”
“直接死了一位长老，双方之间的矛盾更大了。”
“拖回去吧，上报给司首。”
江静瑶淡淡道。
杜季同曾经下令镇神司不参与两派之间的厮杀，她想插手也做不到。
很快，一具具尸体被抬回了镇神司。
一道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各处角落离开。
长风郡城如此庞大，自然有着不少修炼者过来凑热闹，收集情报。
李苍看见没什么后续，也是转身离开。
“这星墟派和燃灯教的冲突变得如此激烈...连内城都被波及到了，镇神司到底在干什么...”
李苍想起之前和江静瑶的谈话，眉头微皱。
可他目前的实力，还无法参与到这些势力的博弈之中。
何况这件事本身和他关系不大。
但李苍有种预感....这长风郡城，只怕要变得更加混乱。
扭曲而阴暗的空间。
没有任何实物存在，只有着混乱抽象的色彩，仿佛精神病人在画一幅油画般。
阴灰身影和暗黄身影再次出现。
“魇九也消失在了长风郡城之中...”
“目前不知道具体情况。”
暗黄身影沉声道。
“魇九也死在了长风郡城？”
“看来他一定是调查到了什么...或许应该由你走一遭了。”
阴灰身影反而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发现。
他目前就怕玄明道观的人会离开长风郡城。
所以直接派出暗黄身影前往长风郡城调查，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收获。
他们为了寻找那一处地方，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遵命。”暗黄身影说完之后，身形逐渐消散起来。
阴灰身影留在这处扭曲而灰暗的世界之中，自言自语道：“真非真，梦非梦...”
“当世界陷入沉睡那一刻，也是吾主苏醒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