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非有非无、非真非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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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年过去之后，天地衰败消亡，纪元迎来了终结。
相较于末劫之时的急促，最初纪元的终结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除了能生活在恶劣环境中的生灵外，过往岁月诞生的种族几乎都因环境的变化而消失在了岁月中。
被众生视为神魔的强大生灵并未因天地的变化而受到太多影响，它们依然能活跃在世上，只是要心偶尔会坍塌破碎的虚空。
灭世盘也在这样的情况下诞生，由于契合纪元终结之时的天时大势，刚刚成型的灭世盘要远强于林阳之前炼制的两件彼岸神兵。
早就做好准备的林阳在灭世盘成型的片刻后，便以秘法催化了灭世盘的灵性，他主动交出自己的灵宝化身让灭世盘占据此身。
缺少岁月沉淀，灵宝化身的灵智可能不太正常，但作为‘让化身获得独立灵智’这一标准却也足够了。
元始化身、创世斧，道德化身、荣世轮也在这一刻融合，林阳能感觉到自己与诸天万界的因果愈发微弱，他过往的一切痕迹、烙印都在被三具渐渐有了独立意识的化身承担。
器与身交融下，诞生就是彼岸的三身也相当于有了先天伴生物，创世斧、荣世轮、灭世盘将会伴随三个没有名字的先天彼岸直至彻底的毁灭。
“道果之事果然难以排序轮流上。”
天外天的林阳眺望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三具彼岸化身，三身此刻有了独立意识，可是‘自我认知’还未彻底形成。
待到一切圆满，林阳自然会消失在天地之间，处于与诸天万界隔绝的‘空’。
“我做减求空的方法缔造了三个半步道果的彼岸者，而常见的做减求空法则是缔造一个道果雏形的彼岸者。”
“抛开彼岸殒，否则除非遇上特殊情况，不然无论怎么样，世间的彼岸也只会越来越多，彼岸神兵同样会越来越多。”
“理论中待到无穷无尽的岁月后，就算是再的概率，世间也将会有难以计数的彼岸者。”
“人皇的宏愿众生皆彼岸也算是另类实现了。”
林阳思索中又看了眼比繁盛时期冷清了无数倍的诸天万界。
天地初开时的先天之灵们早已经尽数死去，如今媲美当初那位主宰的强者不下百位。
这些人敏锐的意识到诸天万界将迎来必定的终结，这次的衰败与以往的周期性变化截然不同。
它们试过一切办法，可是都没能阻止这个结果，只是将终结的降临之日稍稍延后的些许。
以它们媲美造化境的实力，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若非许多强者达成共识不再斗争，终结之日早在万年前就降临了。
在林阳占据的那些未来里，最初纪元的生灵……除了三个先天彼岸之外，没有任何人能活到新纪元。
但他无法确认这点，毕竟彼岸者是占有一部分到近乎所有未来，并非占有所有未来的道果者，前者终究还有着一线生机。
不过，林阳是想不出以170级的实力，要怎么从纪元破灭之后的‘永恒之无’里活下来。
就如凡人无法在不借助外物的情况下在太空生存。
转眼千年后，诸天万界恶劣的大环境导致一个个恒星全都熄灭的大宇宙突兀的崩塌，这次的崩塌仿佛引起了连锁反应般，冰冷干枯多年的苍茫大陆也受此影响，一片大地化作虚无。
苟活于世的生灵有的受此影响，转瞬间迎来死亡。
而随着象征从有到无的‘终结’有了一丝自我认知，祂的气息从天外天扩散而出，诸天万界的终结之意更加强烈。
这种让人猝不及防的变化让许多强者惊愕后怒吼，祂们不知道是谁干的，为什么要助长终结与毁灭，难不成要拖着世间的万物万灵一同归墟不成？
一个个强者手段尽出，想要继续延缓终结的到来，少数人修成体内之界，祂们切割了部分天地纳入体内，想要庇护一些生灵，也想着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也有人眼见没了希望，扭曲自身的形态要转化为毁灭之形，抛弃理智与自我融入毁灭的意象，如此也算是与毁灭同在同存，或许有朝一日还能再现灵智。
也有人收集弥留之愿，想要以自身与众生之愿景打造出一方独立于天地之外的梦之界。
天地会破碎、时光会消亡，梦会永恒存在！
能看出许多强者早有准备，此时此刻之举并非是仓促而为。
就在这样的气氛之中，最初纪元走到尽头，奔流不息的时光长河似乎是干涸了，没有了以往的一个个未来，剩下的只有一片虚无。
林阳不知何时消失在了天外天，诸天万界再无他的痕迹，若是有人回溯时光，必然能发现最初站在苍茫大地自言自语，似是与谁交流之人，赫然是一位弥漫着开辟之意的持斧者。
往后的岁月里，那人一斧开天，开辟出了天外之天，又有一道长居世外的身影端坐玄妙宝轮前运转繁华。
随着繁盛转衰，象征存在与繁华的宝轮似乎映照出了代表着终结的磨盘，一道从未现世的身影在静待一切迎来注定的终结。
林阳此刻的感觉很奇妙，因为他与诸天万界再无因果、再无联系，他正处于一种无形体的状态中。
他能观测到诸天万界的一切，却无法再如曾经那般轻易干涉一切，前人经验与自己的直觉告诉他，只要他对诸天万界有任何干涉行为，就算是影响一个粒子的走向，他都会脱离此刻的状态。
不止身体上的形态变了，他的意识与自我认知也仿佛被此时状态影响，多出了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想要描述出来却很矛盾，像是洒脱浪子主动承担家庭重担的转变，像是操劳一切的长者终于放下种种顾虑与束缚，也像是常年委曲求全的受虐者终于做出了关键抉择……
就在这样的奇妙中，最初纪元彻底终结，永恒的虚无取代了诸天万界，原本的一切都被‘无’覆盖了。
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且有着种种矛盾、违背逻辑的灵机也在那一瞬浮现，林阳那已经不存在的、具备了真正的‘道’的雏形的道果也仿佛在此刻重现，并在循环灵机的影响下产生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无法用人力达成的蜕变。
这就是真正的‘道果’。
这一刻，林阳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飞升、飞跃、堕、扭曲、异化、圆满。
恍惚中祂仿佛变成了自己都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去描述的‘怪物’，金皇对‘道果者’的部分不准确描述再次浮现在祂脑海。
非有非无、非真非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