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夏威夷的李承乾,此时已经穿戴好了作战服。他站在巨型量子终端前,十指在全息键盘上化作残影。
紧身的长途战术服流转着一抹深邃的哑光炭黑,勾勒出他挺拔起来的年轻身形。
胸前的微型聚变内核散发着幽蓝色的呼吸流光,将这间充满热带咸湿海风的舱室照得忽明忽暗。
原本常年挂在他脸上的那种惫懒神色,在这一微秒内被一种冷冽的代码瀑布彻底冲刷干净。
造物主的无情底色,终于重新浮现在那双清亮的眼眸深处。
“殿下,长安那边又送来了十七起异变报告,全境的次级算力开始出现反向逆流!”
武媚娘的虚拟全息投影在操作台一侧焦急地站立着,凤目里满是严峻。
她那双好看的手掌死死死死攥着数据平板,因为过度用力,指节甚至发白。
“那帮躲在泥潭里的老牌世家,正在通过非法的网关,把几十万流民的神经中枢强行当做烧机燃料。
天枢的始祖底座已经监测到了高强度的物理过载,再不压制,底层逻辑协议就要被他们彻底撕裂了!”
“老鼠终究是老鼠,给他们几段初代码,他们就以为自己能坐在盒子里当老天爷了。”
李承乾嘴角的笑意不带半点温度,冷得让操作舱内的冷气循环系统都发出一声干涩的微弱啸叫。
强制补丁的研发,在他的十指残影下,如同一条条游走在虚空中的金色电蛇。
在量子光幕上疯狂地密集堆砌。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花哨架构,有的全是针对非法底层协议的暴力封杀。”。
这是他在建造天枢底座时,偷偷留下的始祖级技术暗门。
以前他觉得对付大唐的凡人不需要这种不讲人道的技术枷锁。
可现在,既然那些贪婪的旧豪强喜欢用人命去做肉盾,那他就用最硬核的算法,去把那些老骨头的贪婪给生生撞碎。。”
一旁负责监测卫星链路的科学院年轻主管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度震惊而产生的颤斗。
他看着那不断自动生成的黑格代码,眼皮跳个不停。
“全大唐现在有几百万人连着民用网,这代码一旦砸下去,所有的娱乐模块可就全成了白纸了。”
“孤开辟元宇宙,是为了让他们在现实里好好搬砖,不是让他们躲在格子里吸食数字鸦片。”
李承干没有回头,指尖重重在光幕上划开了一道代表绝对抹杀的深红波纹。
这个全新的强制补丁,不仅限制了民用网络的所有在线时长。
更重要的是,它能象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强行切断那些非法设备创建的深度神经元羁拌。
不管你藏在哪个废弃矿洞,不管你用什么高压电流去强行黏连大脑,只要防沉迷的铁幕落下。
始祖代码就会在万分之一毫秒内,强行物理剥离一切没有大唐官方防伪钢印的虚假意识。
局势的紧张感,在倒计时跳入最后五分钟的这一一毫秒内,被拉长到了让人窒息的极致。
“卫星轨道修正完毕,十三条跨洋光缆已进入最高法人结算网格!”
武媚娘按下了最终的辅助确认钮,那张精致如画的面庞上,少了一丝金融女王的市侩,多了一种面对新时代洗礼时的肃穆。
“殿下,全境的广播塔已经准备就绪,只要您的回车键砸下去,这网,可就真的要变天了。”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将两只撑在控制台上的手掌缓缓收回,最后看了一眼那张代表着世家黑产的紫红色算力星海。
补丁的全网复盖,在这一分钟里,以一种无法阻挡的科技霸权之姿,悍然在不夜城的上空拉开了序幕。
“嗡——!”
一道无形的数字波纹以夏威夷为中心,顺着卫星网络向全大唐复盖而去,精准识别并锁定所有非法深潜设备。
那一刻,横跨太平洋的十三颗高轨量子卫星同时修正了红外感应眼,将一道道惨白色的次级定向脉冲。
如同雨点一般,无情地砸进了长安全境每一个见不得光的漆黑泥潭里。
正在废弃地道里围着发光匣子开香槟的王大公子,此时此刻,突然发愣地看到自己面前的全息显示屏上。
所有代表着算力收益的数字,在一微秒内,诡异地定格在了冰冷的灰色状态。
“怎么回事?服务器怎么卡了?快给老子加大电压!”
王大公子红着双眼咆哮起来,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物理变压器上,震得上面的指针一阵疯狂乱颤。
可任凭他名下的黑客怎么疯狂砸键盘,天枢后台弹出的,只有一行行带着东方红流光的特级防伪大字。。】
这种超越了世家认知极限的技术绞杀,在整个大唐的地下暗网里,引出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歇斯底里。
“退市!快把算力提到公网上提现啊!”
“提不出来了!李承乾把民用网段的所有提现信道全部一刀切给锁死了!”
家主们干枯的手指在键盘上抠出了鲜血,却根本无法阻止那条惨白色防沉迷铁幕的野蛮横扫。
他们积攒在黑市里的最后一点筹码,在这道由造物主亲自砸下的技术枷锁面前,脆弱得就象是烈日下的碎冰。
而在大明宫内。
李世民正死死死死按着像征最高权力的全息推杆,看着大殿中央那突然放缓、代表着异变体数量的红点。
老头子终于一屁股跌回了龙椅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眼角滴在冰冷的龙袍上。
“好……好一个防沉迷,这逆子,手腕到底还是比朕的黑甲精骑要快上半拍。”
“陛下圣明,太子殿下的神技,当真是挽狂澜于既倒啊。”房玄龄在旁边忙不迭地弯下腰,脸上的骇然之色直到这一秒钟才算开始消退。
只要底层的四百万人没有在一瞬间变成白痴,大唐在现实里的国本,就依然是那座任谁也搬不动的巍峨泰山。
长孙无忌也捏着空了的金樽,后怕地挪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种用算法在一秒钟内平定天下动乱的手腕,让他们这些玩了一辈子权谋的老狐狸,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来自技术层面的彻底绝望。
窗外的风雪渐渐小了下去。
朱雀大街上那些原本还在疯狂手撕机甲的赛博精神病患者。
随着头盔内暗紫色电流的瞬间熄灭,一个个如同一滩滩烂泥般,啪嗒啪嗒地成片瘫倒在了古老的青石板路面上。。
现实的理智重新占领了大脑皮层,那种感官极度缺失而带来的虚无与痛苦,让他们在大街上发出了无意识的沙哑悲鸣。
“阿姊……天亮了吗?我刚才……好象买下了一整座西市……”醒过来的穷书生看着自己那条骨折了的右前臂,疼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局促地在泥水里挣扎著。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满地的狼借,再看着那些慢慢恢复了凡人形态的邻里,大厅内一时间除了沉重的呼吸,只剩下对那个悬浮在不夜城上空、正散发着金色圣光的东宫天枢标志的狂热膜拜。
有钱人买的是翅膀,没钱的人在里面找的是活着的尊严。
可现在,防沉迷的铁闸告诉所有人,在这个赛博时代里,谁才是掌控着最终开关的底层神明。
夏威夷的主控舱内,密集的机械提示音也终于渐渐平息了下去,只剩下冷却液在渠道里发出的微弱循环声。
李承乾反手拉过躺椅旁的那副暗色蛤蟆墨镜,重新将其熟练地跨在了鼻梁上。
李承乾按下回车键,冷冷地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晚上十点,准点拉闸,孤倒要看看,断了这口赛博鸦片,能逼出多少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