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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世纪之交:我下注了整个时代

作者:佚名 | 分类:玄幻 | 字数:43.4万字

第61章 水

书名:重回世纪之交:我下注了整个时代 作者:佚名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2 05:57:27

歷史的註脚:关於水的血色契约

在人类的记忆还没有被文字彻底驯服之前,美索不达米亚的烈日就已经將“生存”与“水源”这两个词,生生焊死在了幼发拉底河的淤泥里。

公元前二十五世纪,当拉格什的国王安那图姆站在龟裂的古登那平原上时,他眼里的欲望比头顶的烈日还要滚烫。那是一片丰饶的沃土,也是拉格什与温马两个城邦之间永恆的疮疤。拉格什人修筑了精密的运河,试图將那奔腾的、带著生命律动的河水引向自己的麦田,而处於上游的温马人,则像一只蛰伏在水源源头的禿鷲,隨时准备掐断这根脆弱的血管。

在那个荒凉的时代,水不是一种可以被隨意挥霍的透明液体,它是凝固的权力,是流动的神諭。

温马人摧毁了边界上的界石,泥土填平了运河,乾渴的麦田在绝望中发出一阵阵枯萎的脆响。於是,安那图姆披上了沉重的盔甲。在那块著名的“禿鷲碑”上,歷史记录了那场极其原始却又极度残忍的收割:士兵们的盾牌像鱼鳞一样排列,战车碾过乾枯的河床,禿鷲在天空中盘旋,等待著啄食那些因乾渴和战乱而倒下的肉体。

为了爭夺那几道纵横交错的水渠,两个城邦在泥泞与风沙中廝杀了整整一百年。每一滴流进麦田的河水,似乎都混合著上游或者下游男人们的鲜血。

拉格什人最终贏了,他们重新立起了界石,在运河边刻下了最恶毒的咒诅,警告任何试图改变水流方向的人。但歷史最讽刺的地方在於,这种关於水的博弈从未真正终结。当叶飞在北京街头,背著沉重的矿泉水逆流而上时,他眼前的景象与四千多年前並无二致——极度的乾渴能让一个文明迅速疯狂,也能让一个个看似坚强的灵魂在瞬间崩塌。

人类的文明史,本质上就是一部关於如何圈占与爭夺资源的战爭史。无论是古苏美尔人手中带血的石斧,还是现代社会屏幕上跳动的金融曲线,其背后指涉的逻辑始终如一:谁掌握了资源,谁就掌握了生杀予夺的权杖。

窗外的风掠过街道,带著一种在这个季节罕见的凝重。叶飞接到若澜的电话时,暮色正一点点吞噬著地平线。李道明到了,约他在学校附近的“威海小渔村”见一面。

走进饭店那间略显陈旧的包厢时,叶飞心里多少揣著几分揣摩。李道明父女已经入座,桌上的菜冒著腾腾热气,却掩不住室內有些压抑的氛围。

“抱歉,叔叔,路上稍微耽搁了一下。”叶飞一边落座,一边轻声致歉。

“没事,是我们来早了。”李道明摆了摆手,目光掠过窗外喧闹的校道,“今天这校园內外,动静可不小啊。”

“是啊,对这片土地上的每个人来说,今天註定是会被刻进骨子里的一天。”叶飞平静地回应。

“我听小澜说,大半个燕大的学生都去了,你倒好,不仅自己没跟风,还叮嘱她锁好门別出去。”李道明端起茶杯,深邃的目光在叶飞脸上停留了片刻,“这份稳重,可不像是二十出头的大学生该有的。”

叶飞淡淡一笑:“都是成年人了,总得拎得清什么是热血,什么是添乱。心里有桿秤,步子才不会乱。”

“可惜,这世上大多数人在这个年纪,都更愿意把秤砣扔掉。”李道明感嘆了一句,隨即正色道,“叶飞,叔叔明天得赶回去了,但海定区这边估计还得乱上几天。小澜留在学校我不放心,你多照顾著点,多陪陪她。你们的事我和她妈妈心里有数,不反对。”

“叔叔,您放心。”叶飞迎著李道明的目光,字句鏗鏘,“澜澜是我最看重的人,只要我在,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谢谢您的信任。”

饭局的话题终究绕不开那条令人心痛的消息。李道明长嘆一声:“想不到,你几个月前预警的事,竟然真的发生了。”

“也许,这就是歷史的必然性吧。”叶飞垂下眼帘,没法透露更多。

“他们管这叫『误会』,你觉得呢?”

叶飞自嘲地勾了勾唇角:“这比喻其实很简单。就像两个人在大街上迎面走,对方突然狠狠给了你一巴掌,然后甩甩手说是不小心挥动幅度大了点。你非要拽著他爭辩是不是故意的,有用吗?弱者的愤怒,在强者眼里只是助兴的噪音。”

“是啊,摆明了欺负人,可我们现在连还手的底气都没有。”

“不要急,叔叔。”叶飞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现在的博弈,就像一个十岁的孩子在欺负三岁的孩子。十岁的孩子不讲道理,是因为他知道你没能力让他讲道理。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疯狂『发育』。只要我们跑得比他们快,长得比他们壮,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和他们一样高,甚至比他们更强。到那个时候,这记耳光,我们会连本带利打回去。”

这番话让李道明有些动容,他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心中那股“忘年之感”愈发强烈。

回到阳光茗苑时,夜色已深。叶飞没让若澜陪著,有李道明在,他这个“准女婿”还是给父女俩留点独处的时间。 推开房门,他第一时间打开了笔记本。欧元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像断了线的风箏,暴跌了50个点。可等叶飞坐在电脑前死死盯著盘面时,那些跳动的数字却突然像睡著了一样,陷入了诡异的横盘。

“我不在就乱动,我一看就装死。”叶飞对著屏幕自言自语,“欧元,你是跟我这儿玩躲猫猫呢?”

这种“躺平”的状態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就在叶飞准备起身接杯水时,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显示屏上跳动著凌仙儿的名字。

“叶飞求你救救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还夹杂著嘈杂的口號声和无序的喧囂,“我回不去了我快渴死了”

“什么情况?你在哪儿?”叶飞心头一紧。

“全是人人山人海,我快被挤死了。又渴又饿,我真的撑不住了,求求你过来找我”

叶飞在心里嘆了口气,这古灵精怪的邻居终究还是没听他的劝。虽然两人谈不上多熟,但在这个乱局里,放任一个女孩子在那种环境下自生自灭,他做不到。

“待在原地別乱动,隨时留意手机,我这就过去。”

他动作利索地衝下楼,在小区门口直接买下了三箱矿泉水。一箱塞进背包,两箱提到计程车后座。

“师傅,亮马桥,去不去?”

“不去!那边全堵死了,进不去的。”司机摆著手。

叶飞直接拍出两张百元大钞:“师傅,你把我放在离那儿最近的口子上,两百块够吗?不够我再加。”

事实证明,金钱在任何时候都是最好的路標。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越靠近目的地,人群就越像潮水般涌来。在那片被火把、標语和愤怒淹没的街区,叶飞只能下车步行,他背著沉重的背包,逆著精疲力竭的人流,艰难地向前挪动。

地上满是破碎的水瓶和废弃的传单,空气中瀰漫著由於极度亢奋后的疲惫与仓皇。

“叶飞?臥槽!真特么是你!”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叶飞抬头,正撞见灰头土脸的大刘、小军,还有班里大半个系的同学。杨小青和肖盼盼也在其中,往日的精致早已被尘土和汗水取代。

“你小子终究还是来了。”大刘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语气里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才还骂你怂呢,看来哥几个看错你了。”

“有水吗?叶飞,救命”小军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叶飞一言不发,从包里抽出十几瓶水发了下去。那些原本神色颓然的同学,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感激与敬佩。

“往前走三百米,路边停著一辆墨绿色的计程车,车牌京a4xxxx。”叶飞指了指后方,“司机的后备箱里我还留了两箱水,你们去喝了就赶紧回学校,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在一眾同学看神明般的注视下,叶飞转过身,继续向那片最拥挤的中心走去。

打了无数个电话,確定了无数次模糊的地標,最后他灵机一动,爬上路边一个高台,扯下一面被丟弃的红旗,拼命地在夜空中挥舞。

“凌仙儿!看高台上的红旗!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近在咫尺。

叶飞猛然回头,一个娇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上来,双臂死死勾住他的脖子,像只溺水的猫一样钻进他怀里,身体由於脱力和惊嚇而剧烈颤抖著。

“我以为我要死在那儿了”她带著哭腔呢喃,“有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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