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阳光茗苑”宽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几道修长而冷寂的影。叶飞晨跑归来,呼吸间还带著初夏微凉的草木香。他顾不上擦乾额头的细汗,轻车熟路地打开那台戴尔笔记本。房东留下的包月帐號依然跳动著连接的信號,那是这间屋子通往全球资本市场的唯一触角。。然而,当叶飞习惯性地刷开彭博社的第三条简讯时,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凝固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室內的死寂,是李若澜。
“叶飞,你看新闻了吗?”她的声音在颤抖,带著一种由於剧烈情绪波动而產生的破碎感。
“我看到了。”叶飞低声回答,语气冷静得有些可怕。
“你千万要注意安全,別在外面乱跑,要不,你乾脆直接来我这儿吧。”若澜急切地关嘱著,隨即又补了一句,“我爸爸刚给我打电话了,他已经在往这赶的路上,说晚上想叫上你一起吃个饭。”
“哦?咱爸来啦?”叶飞原本紧绷的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弧度,“那我是得去接驾啊。
“就你贫,谁是你爸啦!”若澜在电话那头轻啐了一声,情绪似乎平復了少许,“不用你接,他自己有车。你晚上按时来吃饭就行,把地址发你。”
“好嘞,记住了。你一个人也別在外面晃悠,要么让你爸接,要么等我过去。”叶飞反覆叮嘱,直到对方乖乖答应才掛断电话。
此时的北大校园早已沸腾如一锅煮开的粥。在叶飞那个曾经熟悉的寢室里,大刘几个人正满脸通红地聚在一起,桌上扔著几件白t恤。
“叶飞那小子呢?昨晚就没见人影。”大刘抹了一把汗,语气焦躁。
“谁知道,估计正搂著校花在哪儿风花雪月呢。”小军哼了一声,“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居然还有心思泡妞。赶紧把他叫回来,咱们这就出发去量马桥!”
与此同时,马匀的电话也插了进来。
“喂,马老师。嗯,我知道了网站该怎么做?咱们是一个做外贸撮合的专业网站,跟证zhi扯不上边。大家情绪激动我理解,但激动解决不了问题。咱们能干嘛?游泳去把对岸灭了?告诉兄弟们,干好手里的活,让世界看到中国企业的崛起,这才是咱们该做的。
刚按下掛断键,大刘的电话如期而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咆哮:“叶飞!新闻你看了吧?你人在哪儿呢?赶紧回来,大傢伙儿都等著去量马桥呢!”
“不去,我这儿还有正事。”叶飞靠在椅背上,目光始终盯著那个跳动的匯率点阵。
“你还有事?你还是不是华夏人啊!都这节骨眼了,你居然说你有事?”大刘在电话那头火冒三丈,喘息声清晰可闻。
“正因为我是华夏人,我才要把手头的事做好。”叶飞的声音沉稳而冷漠,“管好自己,別去添乱,这比什么都强。”
没等大刘反驳,叶飞又补了一句,“要去你们就去吧,但要注意安全,我掛了。”
“叶飞这傢伙真不是东西!缩头乌龟!”大刘对著忙音狠狠骂了一句,带头衝出了寢室。 还没等叶飞放下手机,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他苦笑一声,看来这阳光茗苑的这天清晨,註定与平静无缘。
房门一开,凌仙儿那张充满胶原蛋白的俏脸出现在视线里。她依旧是一身热裤打扮,只是此刻眼神里没有了先前的古灵精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热血。
“走,跟我走!”凌仙儿二话不说,伸手就来拽叶飞的胳膊。
“哎哎,谁说我要跟你走了?咱们很熟吗?”叶飞像根铁桩子一样钉在门口,纹丝不动。
“这种时候你还计较熟不熟?”凌仙儿急了,眼眶微红,
“我知道。但我建议你还是別去了。”叶飞冷冷地看著她,“你一个女孩子家,照顾好你自己,回屋待著。”
“不行!我和寢室同学约好了,在那儿集合,我们整个新闻班都会去。我能不去?走,別让我瞧不起你!”
“瞧不起我也没用,我不去。那边全是人,万一出个意外,你指望谁救你?”
“有那么夸张吗?你这人怎么冷血得像个机器人。”凌仙儿抬眼望著他,眼神里透著一丝失望与期待,“那你陪我去行吗?你保护我,我保证不乱跑。”
“保护你?我说了,咱们不熟。”叶飞的语调依旧没有温度,“总之,我劝你別去。要是你执意要去,出了事別指望我管你。”
“你你这个混蛋!谁要你管!不去拉倒!”凌仙儿恨恨地一跺脚,转过身就要走,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来,“把你手机號给我!”
“干嘛?”叶飞一脸警惕。
“咱们是邻居,留个联繫方式犯法吗?”凌仙儿从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飞速抄下了一串数字塞进叶飞手里。叶飞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忍心看著这个火热的灵魂独自消失在危险中,也把自己的號码留给了她。
“注意安全,记得带点水和麵包还有,没事別给我打电话。”
看著凌仙儿消失在楼道拐角的背影,叶飞重新坐回了电脑前。
屏幕上的欧元在这一重磅新闻后,诡异地停止了上涨,进入了死寂般的横盘。叶飞眼神锐利,他在这一反常態的波动中嗅到了机会的气息。
策略:三个月rr(风险逆转)期权组合。。
正午十二点,彭博社的显示屏突然一阵狂闪。科索沃地区大量难民涌入欧盟国家!
这就是叶飞苦等许久的“东风”。欧元应声急跌,像是一个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缩水了20个基点。。
他盯著那根不断向下蔓延的阴线,眼神里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大权在握的冷静。他有的是耐心,在这场沸腾的风暴中,他要守住自己那座孤岛,收割属於未来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