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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

作者:文韬老仙 | 分类: | 字数:199.4万字

第七百一十一章 硬骨头不能乱啃

书名: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 作者:文韬老仙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2 03:20:26

广州北面的粮道,又被人动了。

这次不是烧车,也不是抢粮。

前头三辆大车的车辕被砍断,草料堆被点着,护粮营死了两人,伤了七人。

押车的民夫没少一个。

粮袋也没少一袋。

卢象升赶到时,军法队已经把现场圈了起来。

护粮营校尉满脸灰,抱拳上前。

“督帅,贼人跑得快,进山了。末将请调两门炮,先把那几个村堡轰开。”

卢象升蹲下,看了看地上的刀痕。

车辕断口很齐,粮袋上没有刀划,路边两个民夫还在喝热汤,脸色吓白了,却没被打。

“谁让你叫贼人的?”

校尉愣住。

“他们袭我粮道,杀我军士……”

“杀军士是战事,抢民夫是乱兵。”

卢象升起身,拍掉手上的木屑。

“他们没抢民夫,也没碰粮袋。你开炮轰村堡,村里老人孩子算谁的?”

校尉低头不敢接话。

贺文从后头跟上来,手里抱着一捆地方册,走得直喘。

“查出来了。”

卢象升扭头:“谁的人?”

“陈邦彦、张家玉、陈子壮三边都有影子,但这次动手的多半是张家玉那支。刀法乱,撤得快,带头的年轻。”

贺文翻开册子,指着几行字。

“这三人和马士英、丁魁楚不一样。陈邦彦在顺德有田,有族产,可地方账上没大贪墨。崇祯末年闹饥,他家开过仓,救过乡里。”

“张家玉出身也不差,书生领兵,性子冲。”

“陈子壮更麻烦,读书人里名声不坏,广州旧案里也没查出什么肥账。”

旁边一名参谋皱眉。

“督帅,既然有名望,才更该早打。拖久了,乡里都被他们裹走。”

另一名军官也跟着开口。

“末将以为,重炮压村堡,装甲车封山口,三日内必能扫清。”

卢象升没立刻答。

他看着路边那几个民夫。

其中一个年纪不大,手里捧着碗,见他看过来,赶紧低下头。

卢象升招了招手。

“过来。”

那民夫哆嗦着上前。

“昨夜那些人,打你们没有?”

“没……没有。”

“说了什么?”

民夫咽了口唾沫。

“他们说,只烧大夏草料,不动百姓口粮。还让我们回去告诉官军,岭南人不是任人踩的。”

赵二虎跟着卢象升南下,此时站在一旁,听得直咧嘴。

“这帮人还挺讲究。”

卢象升看了他一眼。

“讲究才难打。”

贺文把册子合上。

“督帅,这不是恶账。晒不臭。”

卢象升点头。

“这不是恶犬,是硬骨头。”

校尉忍不住急了。

“硬骨头也得啃啊!咱们死了两个人,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卢象升抬手指向车队后头。

“你要报仇,可以。先把死者姓名、籍贯、家中人口登记清楚,抚恤银今日发下去。再把伤兵送医棚。仗要打,账也要清。”

校尉脸一红。

“末将马上去办。”

卢象升转向参谋。

“传令,各部不得擅自炮击村寨、宗祠、粮仓。再有谁拿百姓屋子当敌营,先撤职,后审。”

“是。”

贺文在旁边低声嘀咕:“这仗打得费脑子。”

卢象升接过地方图。

“广东刚定,广州城里粮价才压下来。第一场乡村战若打成尸横遍地,十三行商人今天交账,明天就给郑成功送钱。”

赵二虎挠头。

“那咋办?人家天天砍咱们车辕,烧咱们草料,咱们还给他讲道理?”

卢象升把图铺在车板上,用炭笔圈了几个村镇。

“讲道理,也断粮路。”

贺文立刻来了精神。

“断他们的?”

“先不断他们。”

卢象升在义军活动区外侧画了一圈。

“开平价粮铺,专供这些村镇。村民拿户籍买粮,价格按广州城内走。谁敢截,谁就是抢百姓粮。”

赵二虎一拍大腿。

“妙啊!他们要是不抢,养兵没粮;抢了,就是自己砸自己牌子。”

贺文补了一句。

“再贴告示,分三类。”

卢象升点头。

“真心抗夏者,战场受降,不株连家族。”

“借义军名号抢粮勒索者,当乱兵处置。”

“被裹挟乡勇,缴械回家,发路费,不追究。”

贺文赶紧让书吏记。

“这告示好,账也好做。”

赵二虎乐了。

“你就惦记账。”

贺文瞪他。

“没账你发粮?没账你放人?没账你知道谁是真义军,谁是假土匪?”

赵二虎噎住。

“行行行,你算盘大,你有理。”

当天傍晚,大夏宣传队进了几个集镇。

铜喇叭架起来,告示贴到祠堂门口。

有老秀才看完,皱着眉头。

“真心抗夏者不株连?这话能信?”

旁边卖柴的汉子指了指不远处。

“那三个抢粮的,刚被押到台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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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子上,军法官正在宣读罪状。

三人是绍武溃兵,打着“复粤义师”的旗,昨夜抢了米铺,还杀了一个守夜伙计。

他们原想着把事栽到陈邦彦头上,故意留下名帖。

没想到大夏抓人比他们想得快。

军法官读完罪状,直接挥手。

三声枪响。

人倒下后,粮袋原数还给米铺,米铺掌柜腿软得站不住。

告示很快又贴了一张。

“顺德抢粮案,非陈邦彦部所为。冒名乱兵已伏法。”

这张告示一出,集镇上安静了好一阵。

有人低声嘀咕。

“夏军替陈先生洗冤?”

“这算啥?收买人心?”

“可要是不洗,咱们不就真怪到陈先生头上了?”

消息当天夜里传到陈邦彦营中。

陈邦彦坐在祠堂偏厅,身前摆着大夏告示。

他当众把《告岭南军民书》撕了。

纸片落了一地。

张家玉坐在左侧,脸上压着火。

“他们这套厉害。嘴上说不株连,手里拿着田册粮册,早晚把岭南士绅全扒干净。”

陈子壮没有立刻接话。

他拿起另一张告示。

那是大夏公布冒名溃兵案的。

“他们没把黑锅扣到咱们头上。”

张家玉转过头。

“伯玄兄,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子壮把纸放下。

“我只是说,这个卢象升不好打。他若下令屠村,我们能号召乡里死战。他现在平价卖粮,杀抢粮兵,还替咱们洗冤,百姓会迟疑。”

张家玉猛地站起来。

“迟疑就打到他们不迟疑!”

陈邦彦抬手。

“坐下。”

张家玉忍了忍,还是坐回去。

陈邦彦看向堂外。

祠堂里挤着乡勇、书生和几个旧兵头目。

他们愿意跟来,有人因大明旧义,有人因宗族情分,也有人只是怕大夏查田。

这群人能聚起来,靠的不是粮饷,是名声。

可名声最怕被人一点一点削。

老仆端着灯进来,小声开口。

“老爷,今日村里有人说,大夏粮铺二十文一斗,斗还满。咱们明日再按原数摊粮,恐怕……”

陈邦彦一拍桌。

“你也替夏军说话?”

老仆赶紧跪下。

“老奴不敢。只是村里今年收成不好,前头已经出了两次米。若再逼,怕有人夜里去夏军那边买粮。”

堂内没人吭声。

陈邦彦压着火,过了片刻,才冷冷开口。

“明日摊派减半。”

张家玉急了。

“减半?兵吃什么?”

“我家先补。”

陈邦彦看着他。

“你要打,也得让乡里活着。”

张家玉握紧拳头,没再争。

可他心里那口气没下去。

第二天夜里,张家玉带三百人出了营。

他没通知陈邦彦,也没通知陈子壮。

目标是广州城外一处临时电报站。

那里新立了几根电线杆,旁边还有一辆辎重车。

张家玉打得很快。

前队摸掉哨兵,后队砍杆,火把丢进辎重车。

电线断下来的时候,火星溅了一地。

“撤!”

有人低喊。

可就在这时,屋里传来孩子哭声。

张家玉一怔。

“里面什么人?”

一个义军冲出来。

“有伤民!十几个!还有两个妇人!”

张家玉脸色变了。

“大夏把百姓藏在电报站?”

“不是藏,他们像是在治伤。”

这句话刚落,外头照明弹升上去。

白光压住村道。

大夏守军没有开重机枪扫路,盾车从两侧推出来,枪声只打向持刀持枪的人。

有个妇人背着孩子从屋里跑出,守军竟然让出了一条道。

张家玉看见这一幕,牙关咬得发酸。

“别伤百姓!带上咱们的人,走!”

混战持续不到半刻。

义军撤进山道,丢下四具尸体。

大夏也俘了一个少年。

少年十六七岁,胳膊被弹片划开,仍旧梗着脖子。

军法官审他。

“姓名。”

“杀了我。”

“姓名。”

“我是大明的人。”

军法官看了他一会儿,让医兵给他包扎,又端来一碗粥。

少年不吃。

军法官也不急。

“你不吃,伤口化脓,明天就烧糊涂。到时候问不出姓名,我还得在册上写无名义军,麻烦。”

少年瞪着他。

“你们夏军连死人都要写账?”

“活人更要写。”

军法官把碗推近。

“吃完,带你进城看。”

少年被带到广州时,仍旧不服。

他看见平价粮铺前排着长队,斗口当众验秤。

看见医棚里,绍武伤兵和大夏士卒躺在一处。

看见审计告示上,苏观生虚报兵册、丁魁楚侵吞军饷的条目被写得清清楚楚。

一个老兵拿着告示骂。

“老子三个月没饷,原来银子全在这帮狗官箱里!”

少年站了很久,忽然扭头看军法官。

“若你们真为百姓,为何还要灭我大明?”

军法官愣住了。

这话不好答。

他最后只能让书吏把原话记下,送到卢象升案前。

卢象升看完,没有骂。

他拿起笔,写了一封《告岭南义士书》。

开头没有“逆贼”二字。

也没有劝降套话。

只问三件事。

“诸君所保,究竟是朱家年号,还是岭南百姓?”

“诸君所反,究竟是大夏军旗,还是查田查税?”

“战事若久,死在路边者,是贪官污吏,还是送米乡民?”

告示贴出去,当天就在广东士林里炸开了。

有人骂卢象升诛心。

有人说这话问得狠。

也有人私下抄了一份,塞进袖子里。

陈邦彦读到这封告示时,手停了很久。

最后,他在众人面前把纸撕碎。

“夏军文字再好,也是夺我社稷!”

张家玉立刻附和。

“对!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越是这样,越要打。”

陈子壮却沉默了。

散会后,他回到房中,桌上放着一封没有署名的密信。

信是大夏那边送来的。

字不多。

“陈公若愿暂止乡战,可于三日后派一人至白沙渡。百姓粮道、义军伤员、缴械乡勇,可谈。朝廷不逼先生降夏,先谈停战。”

陈子壮看了半夜。

信没有烧。

也没有回。

他把信压进书册里。

可第三天一早,书册不见了。

张家玉营中,一名亲兵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封信。

张家玉读完,脸色当场变了。

“陈子壮……暗通夏军?”

亲兵低声:“小人不敢乱说,只是这信从他屋中搜出。”

张家玉把信攥成一团。

“他想谈,陈邦彦想减粮。再拖下去,岭南义军就被他们谈没了。”

副将迟疑。

“要不要先告诉陈先生?”

“不必。”

张家玉取下墙上的刀。

“今夜打广州城外大粮仓。烧了它,看他们还谈什么。”

副将吓了一跳。

“那粮仓周边有百姓买粮,若火起……”

张家玉回头。

“我只烧官仓,不碰民铺。谁敢退,按逃兵办。”

他大步出帐。

外头三百精锐已经点齐。

另一边,陈邦彦还在和族老商量减粮。

陈子壮发现书册不见时,脸色瞬间白了。

他推门冲出去。

“张家玉呢?”

守门乡勇愣住。

“张将军半个时辰前带人走了,说去截粮道。”

陈子壮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哪条粮道?”

乡勇被吓得结巴。

“广……广州北仓方向。”

陈子壮松开手,转身就跑。

“快去报陈先生!”

几乎同一时间,广州城外北仓,大夏守军接到哨骑急报。

“有义军往北仓来,人数三百上下,带火油!”

消息送到卢象升案前。

贺文脸都变了。

“北仓外头今晚开平价粮,百姓还没散!”

卢象升猛地起身,抓起佩刀。

“传令,北仓不许开炮。”

赵二虎急了。

“不用炮?他们带火油!”

卢象升已经往外走。

“用盾车封路,照明弹压住,把百姓先拉出来。”

他停了一下,转头看向传令兵。

“再派快马去找陈子壮。”

传令兵一愣。

“找他做什么?”

卢象升脸沉下来。

“告诉他,张家玉若今晚烧了北仓,岭南三忠这块牌子,就从百姓心里砸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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