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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

作者:文韬老仙 | 分类: | 字数:199.4万字

第七百一十二章 孙传庭南下

书名:古今倒卖爆赚万亿,缔造黄金帝国 作者:文韬老仙 字数:4.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2 03:20:26

北仓那场火,没烧起来。

张家玉的人刚摸到粮仓外三百步,盾车已经横在路口。

照明弹一升,周围排队买粮的百姓被军士一户一户往外带,谁家少了孩子,谁家老人走不动,都有人扶。

张家玉带人冲了两次,没冲开。

他看见粮仓旁边还有几口大锅,锅里正煮着粥,几个伤兵靠墙坐着,旁边还有抱孩子的妇人。

副将急得压低声音。

“将军,打不进去,撤吧!”

张家玉咬着牙,手里火油罐几次举起,又放下。

真扔出去,今晚烧的不只官仓。

“撤!”

他最后挤出一个字。

三百人往山里退。

大夏守军没有追进村堡,只把北仓外十几名落队的义军缴了械,押到一边登记。

消息传回南京行辕时,卢象升只说了一句。

“还算没把牌子砸透。”

贺文拍着胸口。

“北仓要是烧了,广州米价明早就得翻。到时候不是打仗,是算命,谁也算不出要死多少人。”

卢象升刚要回话,门外传令兵快步进来。

“督帅,孙阁老到了。”

卢象升立刻起身。

南京城南门外,车队刚停下,孙传庭便下了车。

他没有摆阁臣仪仗,也没让旧官迎十里。

两辆马车,三十名护卫,后头跟着一长串板车。

板车上不是金银,也不是行李,全是封好的账箱。

贺文赶到时,先看见那些账箱,眼都直了。

“阁老,您这是给臣送命来了?”

孙传庭看他一眼。

“你不是天天喊缺人?”

贺文赶紧拱手。

“缺人是真的,可这箱子看着也太吓人。”

孙传庭抬手一指。

“三百名账吏,二十名现代财务顾问,户部、审计司、税务总局各抽人。账箱里是新印的总账格式、田亩复核表、盐课核验册、船厂登记簿。”

贺文当场差点笑出来。

“救命恩人啊!”

旁边一个年轻财务顾问扶了扶眼镜,小声补了一句。

“贺大人,您先别高兴。我们带来的格式,要求每日汇总、每旬交叉复核、每月抽查原始凭证。”

贺文脸上笑意僵住。

“你们现代人救人都喜欢先捅一刀?”

孙传庭没理他们,直接进了南京行辕。

卢象升在堂中等他。

两人见礼后,没有寒暄。

孙传庭把北京来的诏令放在案上。

“陛下旨意,南方军政分理。卢公主兵,孙某主政、粮、税、审计、官员任免。凡涉军务急事,以卢公为先;凡涉粮仓、田册、税务、旧官处置,以政务院特使令为准。”

卢象升点头。

“我求之不得。打仗我还撑得住,账和官场,我看着头疼。”

贺文在后面插了一句。

“督帅,您这话说得晚了。臣已经疼了一个月。”

孙传庭坐下,第一道令便发了出去。

不是调兵。

不是抓人。

而是清点南京、杭州、绍兴、广州四地粮仓、船厂、盐课、田亩册,建立南方军政总账。

书吏们听完,笔都顿了顿。

一个旧南京户房吏员小心开口。

“孙阁老,四地册籍牵扯太多,旧朝年久,恐怕一时难齐。”

孙传庭抬头。

“难齐就写难齐,缺什么写什么,谁保管写谁名。账可以旧,责任不能糊。”

那吏员咽了下口水,不敢再讲。

下午,江南、广东各路旧官被召到行辕。

有人穿旧蟒袍,有人换了青布衣,还有几个把官帽拿在手里,进门前互相打量。

他们本以为孙传庭是旧明出身,总归能讲些体面。

孙传庭坐在堂上,手边只放三张纸。

“今日不骂人,也不翻旧账。先听三条。”

堂中安静下来。

“第一,降官可用,旧罪必查。能办事者留任,贪墨害民者下狱。”

“第二,主动交账从宽,烧账藏账从重。账册缺页、涂改、夹带火折子,按妨碍军务办。”

“第三,扰民者无论新旧,一律军法。大夏兵敢抢,斩。旧官旧兵敢借接管勒索,也斩。”

一个杭州旧官硬着头皮拱手。

“阁老,地方士绅多有祖产,田契纷繁,若查得太急,恐伤元气。”

孙传庭看向他。

“你家多少田?”

那旧官一怔。

“下官只是替地方……”

“多少田?”

堂中几个人立刻低头。

旧官额头见汗。

“祖上留下薄田,约……三千亩。”

贺文在旁边翻册子。

“杭州仁和县,汪氏名下明田三千一百亩,族田一千六百亩,挂佃户名下隐田两千四百亩。汪大人,这还薄?”

堂中一片咳嗽声。

汪姓旧官脸色涨红。

“其中多为族产,下官不便……”

孙传庭抬手打断。

“下去交册。主动交,按税补。敢藏,按侵吞官税办。”

这场会还没散,门外忽然来了一个小吏,捧着三只礼匣。

“启禀阁老,城中几位士绅听闻阁老南下,备了些土仪,望阁老笑纳。”

堂中不少旧官松了一口气。

他们等的就是这个。

南方规矩,见面不收礼,后头才真麻烦。

孙传庭看了礼匣一眼。

“打开。”

匣子里有金锭,有玉器,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礼单。

小吏念到一半,声音开始发虚。

孙传庭等他念完,才开口。

“贴出去。”

小吏傻住。

“贴……贴哪?”

“行辕门外。”

堂中旧官全抬起头。

孙传庭补了一句。

“送礼者姓名、银数、所求之事,一并贴。让南京百姓看看,谁在这个时候还想着拿银子买田产。”

贺文立刻来了精神。

“臣亲自盯着贴,字写大点。”

半个时辰后,行辕门外挤满百姓。

“陈家送金二百两,求保族田?”

“刘家送玉如意一柄,求缓查盐引?”

“啧,平日装清贵,原来背地里这么会送。”

几个送礼的家仆想抢榜,被军法队按在地上。

消息一传开,南京官场直接炸了锅。

有人骂孙传庭翻脸无情。

有人连夜把准备送出的礼匣收回去。

也有人坐在书房里,把田契一张张摊开,开始算主动交多少才能保命。

广东那边反应更快。

大夏在广州近郊推行平价粮铺、户籍登记和田亩复核,三忠义军立刻抓住机会。

“大夏查田,必夺祖业!”

“今日登记佃户,明日拆宗祠!”

“谁交田册,谁就是卖祖宗!”

这些话在乡村传得快。

不少族老坐不住,祠堂里连夜聚人。

卢象升本想派人辟谣,孙传庭收到电文后,只回了四个字。

“做给他看。”

他选了广州近郊三个村试点。

白沙村、石井村、莲塘村。

这三个村都有大族,也都有佃户,田契混乱,高利旧债压了多年。

试点第一日,孙传庭亲自到白沙村。

沈家族长带着族人站在祠堂前,话说得很客气。

“阁老,沈氏在此立族百年,田亩皆有契据。佃户受我族庇护,逢年过节也有米粮周济。若官府一查,怕伤了乡里情分。”

孙传庭没接他的茶。

“把田册拿来。”

族长身后的管事递上一册。

贺文翻了几页,笑了。

“又是薄田?”

沈族长脸色一沉。

“贺大人何意?”

贺文把册子摊开。

“明田八百亩。可水渠册、粮铺赊账册、佃租收据合起来,至少两千三百亩。少的一千五百亩去哪了?长翅膀飞了?”

沈族长强笑。

“乡间账乱,难免……”

孙传庭抬手。

“隐田补税,暂不抄没。佃户登记为正式民户,按人头入籍。三十税一,先从今年秋粮算。旧债利滚利,一律冻结复核,本金实有则还,逼债害命另审。”

祠堂外,佃户们先是不敢动。

直到一个老佃户被叫到桌前,按了手印,领到一张户籍纸。

纸上写着他的姓名、妻儿、住处、耕种田亩。

老佃户盯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

“官爷,这纸……是给我的?”

账吏点头。

“收好。以后你是大夏在册民户,交税按朝廷规矩来,谁再拿族规逼你交重租,拿这纸去县衙告。”

老佃户扑通跪下。

“我不是沈家佃户名下的人了?”

旁边几个佃户听见这话,全围了上来。

有人当场哭出声。

沈家管事急了。

“你们别被几张纸骗了!没了族里照应,往后灾年谁管你们?”

一个年轻佃户攥着户籍纸,第一次顶了回去。

“灾年你们借一斗米,秋后要三斗。官府三十税一,比你们管得轻。”

围观百姓哄了起来。

孙传庭没有多讲。

当天,三个试点村全部登记。

地主隐田补税,佃户入籍,旧债封存。

平价粮铺在村口开张,斗口当众验。

第二天,去登记的人翻了三倍。

消息传到岭南三忠营中时,堂上没人说话。

陈邦彦把抄来的户籍纸样放在桌上,看了很久。

张家玉忍不住拍案。

“这就是挖根!他们把佃户从宗族里拎出去,士绅还怎么聚人?再不打,岭南乡里全被几张纸收了!”

陈子壮摇头。

“打谁?打拿户籍纸的佃户?烧平价粮铺?那百姓会怎么看我们?”

张家玉火气压不住。

“你又要谈?”

“我是不想替大族挡刀。”

这句话一出,堂中几名族老脸色全变。

陈邦彦抬手。

“够了。”

他声音低了些。

“大夏这一招狠。炮打的是城,户籍纸打的是人心。”

张家玉还想争,外面忽然有人来报。

“白沙村粮仓夜里起火,被大夏巡逻队扑了。抓了两个纵火的,现场留了咱们的旗号。”

张家玉脸色一变。

“谁干的?”

没人答得上来。

陈子壮站起身。

“若真是我们的人,岭南三忠的名声就完了。”

当天午后,大夏军法队在白沙村开审。

被抓的两名纵火者跪在台下,身上还带着火油味。

百姓围了一圈,沈家人躲在人后。

军法官先验物证。

火油罐、火折子、写着“岭南三忠”的布旗,还有两人的腰牌。

贺文亲自上台,把腰牌举起来。

“沈家内宅护院,沈三,沈七。不是义军,也不是绍武残兵。”

人群一下乱了。

沈族长站不住了,拄着拐杖往前挤。

“污蔑!这是污蔑!我沈氏清白之家,怎会烧粮仓?”

孙传庭坐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份供词。

“沈三,昨夜谁让你去烧仓?”

沈三磕头如捣蒜。

“是族长管事沈福!他说烧了粮仓,留下三忠旗号,佃户就会怕,登记也办不下去了。”

沈族长大骂。

“狗奴才胡咬!”

贺文把另一册账拿出来。

“沈家隐田一千五百亩,若按三十税一补税,三年该补银粮折算六百七十两。高利旧债若冻结,沈家今年少收租息九百两。沈族长,这粮仓烧了,谁最舒服?”

百姓看向沈家人的位置。

几个刚领户籍纸的佃户眼都红了。

“原来是你们烧我们的粮!”

“还想栽给陈先生他们!”

“你们平日说护着乡里,背地里烧我们活命粮!”

沈族长还想喊,军法队已经把沈福押了上来。

沈福供得更快。

孙传庭听完,直接判。

“沈三、沈七纵火烧粮,嫁祸义军,斩。”

“沈福主使,斩。”

“沈家族长纵容隐田、指使焚仓,押往广州复审。沈家隐田先行查封,补偿白沙村粮仓损失,余粮平价售给本村民户。”

三声枪响。

台下鸦雀无声。

沈家族人有人想闹,被白沙村佃户先堵住。

“你们还想怎样?烧粮不成,还想打人?”

一个老佃户举起户籍纸。

“这纸我不还了。谁抢,我跟谁拼命。”

这话一出,后头许多佃户都把户籍纸举了起来。

孙传庭没有多看,只吩咐账吏。

“白沙村复核继续。今日耽误的登记,晚上补。”

消息传回三忠营时,陈邦彦坐了半天。

张家玉脸色难看。

“沈家蠢。”

陈子壮把大夏审判告示放在桌上。

“他们不蠢,他们只是觉得百姓好骗。”

陈邦彦抬手按住那张告示,过了许久才开口。

“大夏最狠的地方,不在炮。”

堂中没人接话。

他继续讲。

“他们让百姓看见,谁在真害他们。”

张家玉起身就走。

“那也不能降。”

陈邦彦没有叫住他。

陈子壮望着门口,低声提醒。

“再这样下去,我们内部先散。”

陈邦彦揉了揉眉心。

“去查沈家和哪些族老来往。别让人把我们当刀使。”

南京行辕里,贺文刚收到广东的审判回报,正准备给孙传庭报喜。

电报员忽然快步进门。

“福建急报!”

卢象升接过电文,只扫了几行,脸色便沉了下来。

“鲁监国朱以海在长垣誓师,周鹤芝从海坛出兵,沿海数岛响应。郑成功派人去了长垣,尚未表态。”

贺文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

“又来一个账本?”

孙传庭拿过电文看完,转向卢象升。

“广东刚稳,福建不能让他们连成片。”

卢象升把海图摊开,手指落在长垣、海坛、金门三处。

“传令赵维海。”

他顿了顿,直接改口。

“不,先给北京发急电。”

电报员刚转身,门外又冲进一名水师信使,衣摆还在滴水。

“督帅!海坛外海发现鲁监国战船二十余艘,正往福州方向压!”

卢象升猛地抬头。

“赵维海在哪?”

信使喘着气。

“定海号已起锚,他让小的带一句话回来。”

“什么话?”

信使抱拳。

“赵将军说,若南京准,他今晚就把周鹤芝堵在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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