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惜春带着林黛玉的期许回了宁国府来,径直来到后院,直接来见贾璨。
此时丧事已至尾声,到了夜里,虽还需守灵,但比此前已经松弛许多,众人也都早已习惯,不似此前那般慌张和紧绷了。
来到贾璨的上房,却不见人影,贾惜春便问丫鬟:
“璨二哥去哪了?”
丫鬟回道:“二爷吃了晚膳后,便去后花园散步了,姑娘若着急,我这就去找他。”
贾惜春沉默片刻,摇头道:
“不必,我在这等他便是。”
说完,自顾自地在椅子上坐下。
丫鬟们急忙上了茶来,贾惜春端起茶杯慢悠悠品着,等着贾璨回来。
可左等右等都不见贾璨的身影,贾惜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却也还是耐心等着,只是忍不住看向门口,也无心再品茶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才见贾璨的身影出现。
就见他满面春风,脚步比往常显得更轻快些,眼中闪着满足的光芒,嘴角微扬着。
门口的丫鬟躬敬行礼:
“二爷回来了,四姑娘已在屋中等侯二爷多时了。”
贾璨听了,顿时一惊,急忙加快脚步进来,看到贾惜春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免有些心虚,惭愧说道:
“让四妹妹久等了,你既来见我,何不派人来找我,何苦在此苦等?”
贾惜春似乎猜到了贾璨去做什么了,淡淡回应:
“小妹岂敢扰了兄长的雅兴,况且,我也没等多久,横竖也是要守灵的,这一时半会,算不得什么了。”
贾璨闻言,倒更为心虚了,吃完晚饭后,他见左右无事了,便去了天香楼,和秦可卿腻歪缠绵了一个时辰,心满意足了这才回来,没想到贾惜春竟早在这里等着他。
过了半晌,贾璨这才恢复自如,坐了下来,问道:
“四妹妹特意来见我,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贾惜春凝视他一眼,见他满面红光,印堂发亮,显然是最近运势极好,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歪头,笑着反问:
“璨二哥不妨猜猜看呐……”
贾璨正端着茶杯喝茶,听她这么说,茶水都差点从口中喷出,急忙咽下去,又看向贾惜春。
见她满脸意味深长的笑意,不免哭笑不得。
放下茶杯后,沉吟了片刻,回道:
“想来是林妹妹那里又出了什么状况?”
贾惜春听了,顿时惊叹:
“璨二哥你果然和林姐姐一样,都是灵通敏锐之人,这都能够猜到,嗯……那我再问,璨二哥可知林姐姐那具体出了什么状况?”
贾璨却不再猜了,摇头道:
“好了四妹妹,你就别卖关子了,我非神仙,岂能事事皆知?”
贾惜春很是不信:“璨二哥定是已经猜到了,既然如此,小妹也不多言了,只问璨二哥你可有办法帮帮林姐姐?”
其实,贾惜春还真是没说错,贾璨在猜到是林黛玉那里出了状况后,便也猜到大概是什么情况。
毕竟原着中有模版,只要林黛玉和贾宝玉闹别扭了,贾母必然会积极撮合二人和好,而且不只一次两次,想要猜中也不难。
不过,贾璨毕竟不是神仙,并不知贾母这次到底使用了哪些手段,只能看着贾惜春,无奈回道:
“四妹妹,你还是先说说具体情况吧,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贾惜春见他满脸为难,抿嘴笑了笑,似乎看到总算有贾璨不知道的情况发生而开心,便也不再隐瞒,将林黛玉目前的处境,以及贾母的一些施压手段说了出来。
贾璨听后,眉头一皱,只觉得贾母不愧是宅斗高手,这两手下来,便已压得林黛玉喘不过气来了。
而且贾璨也意识到,这还只是开始,如果林黛玉依旧不听劝,接下来将会有更加猛烈的手段,逼得林黛玉只能选择顺从。
原着中,只简单交代了一句,贾母劝说了林黛玉、贾宝玉,二人便又和好如初,就没了,而现在身临其境,贾璨才知原着就这么一句话,竟就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在其中。
贾惜春见贾璨如此神色,接着低沉说道:
“老太太的话,姐妹们不敢不从,只能一起去劝说林姐姐要听话、要顾全大家、不要耍小性子等,可林姐姐她明显就没有耍性子,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我们都清楚的,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当面就说,从不会藏着掖着。”
“可……可她顾及咱们姐妹,竟也点头应下了,只是眼中满是愁闷,璨二哥,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帮帮林姐姐吧。”
说到最后,贾惜春紧紧凝视着贾璨,眼中满是期许和信任。
贾璨听了,回过神来,和她对视一眼,沉声说道:
“四妹妹,你别急,老太太既然出招了,那咱们就见招拆招就行,实在拆不了的招数,比如孝道,咱们就使用拖字诀,拖到时机成熟,孝道这一招,也就不攻自破了。”
贾惜春听他说得轻快明了,知他已有对策,顿时眼神一亮:
“我就知道……璨二哥你一定有办法,太好了!”
说着,竟似乎有些热泪盈眶了,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她并不想让林黛玉失望。
贾璨见状,安抚了几句,便开始对她说起具体的计策来。
贾惜春抹了抹眼,依旧紧紧凝视他,认真听着他所言,时而拍手称快,时而重重点头,脸上绽放出嫣然笑容,显然极为认同贾璨的计策。
待贾璨说完,贾惜春忍不住赞叹道:
“璨二哥果然是足智多谋,如此,林姐姐便可安心了,只是,小妹不明白,璨二哥你说的时机到底是什么?”
贾璨斟酌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明说:
“估计用不了多久,林妹妹便会南下,回她自己家去。”
贾惜春听了,颇为惊疑,前日她和林黛玉说话时,林黛玉就问过她这个问题,当时她还只当贾璨预言了此事,眼下听贾璨亲口承认,也算是确信了此事,只是依旧不敢置信。
本想追问贾璨,是如何确定此事的,可她转念一想,还是忍住了,等着看结果就是。
转而问起另一个更让她关心的问题来:
“璨二哥,小妹实在不解,你又是给林姐姐写良方,又是替她准备滋补药膳等,到底为何?”
说完,眼低闪过一抹狡黠,盯着贾璨,很是期待他会给出怎样的回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