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春明和梁秋明兄弟俩被分别看押审讯。
兄弟俩对自己当年的罪行供认不讳,不认也不行,那是真给你上强度啊,
而梁春明说了一句最经典的话:“我多活二十多年呢,够本了。”
而弟弟梁春明说的和他哥截然相反:“他马勒戈壁的狗篮子!出卖我!”
那么好,审讯过程中,提及梁秋明当年作案的细节时,他可真懵逼了,这帮人里面,他就认识一个孙礼,人家还没直接参与。
“当时是孙礼指示你们仨去杀的张永达(张老嘎大名)呗?”
“是,是他指使的。”
“用什么杀的?”
“枪,我们仨一人一把,我这把是五连子、另外两个人一个是沙喷子、一个是气枪。”
职员认真记录,随后问道:“你们仨都开枪了呗?”
梁秋明合计…我要是说都开枪了,那是不是就能少判两年啊?
于是说道:“对!”
“对个屁!张老嘎挨内几枪,从当年的调查档案来分析的话,是出自于同一把枪,你告诉我沙喷子和气枪,这俩口径不一致武器是怎么做到跟五连发猎枪创面一致的?”
就这一个问题,直接给梁秋明干懵了,他也没成想六扇门这帮人这么机智啊?!
职员一拍桌子说道:“你老实点!实事求是!别胡诌八扯!”
“是是是,我…我自己打的。”
“另外两个人是谁?”
他只认识孙礼!一起去的孙冬和赵鹏,他只对孙冬有印象,因为孙冬是桥南的,对于赵鹏,他是处于完全陌生的状态。
“有一个叫…叫孙冬好像,他跟孙礼是亲戚,另一个我不认识,是孙礼叫来的。”
“你别好像,你准确点,叫啥?”
“孙冬!就是孙冬!”
职员点点头,随后说道:“这么多年,你们联系过没?还能不能联系上了?知不知道他们跑哪去了?”
二明子摇了摇头说道:“孙礼我知道,他说他俩去湖北,另一个小子我不认识,所以也就没打听。”
职员问道:“联系呢?能联系上不?”
二明子摇了摇头,说道:“那时候我连大哥大都没有,分开以后就天各一方了,再没联系过。”
职员又问了一句:“你感觉…孙礼能联系谁?或者是谁能联系上他?”
二明子脱口而出一个名字:王涛!
当年孙成手底下的智多星!王涛!自从张老嘎死了以后,王涛一直跟张老嘎的媳妇过呢,而且到今天还在一起呢!
六扇门得知消息以后,火速前往桥北,准备把王涛带回来问话。
到桥北以后直接在当年张老嘎内个小二楼把王涛拎出来了,就这么一审!
还真就露馅了!
1990年这几个小子打完张老嘎集体跑路了,但是王涛没跑,1997年的时候,孙礼没钱了,偷着跑回来找过一次王涛。
他嘱咐的王涛,让王涛把他老家房子卖了,回头换钱给他汇过去。
王涛还真就当事办了,房子卖了以后钱一分没少的给王涛汇过去了。2002年的时候,孙礼再一次穷困潦倒了。
又他妈回桥北找王涛来了,这回是借,以借钱的名义在王涛手里拿走三万块钱现金。
2008年的时候,孙礼和孙冬俩人在银川挣着钱了!那他妈真是翻身了,这俩人最开始在银川混的都要去要饭了,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跟一个银川当地的大哥混上了。
这大哥姓纳,具体叫啥我不能再说了,他俩就跟这个纳姓的大哥起来了,挣着钱了以后就脱离了团伙。
自立门户在银川的兴庆开了一个按摩店,俩人挣的盆满钵满,为了报答王涛当年的三万块钱救命之恩,特意回了一趟桥北,给王涛留了五万!
那么好!就从这个切入点!准备对孙礼和孙冬二人实施抓捕。
同时,王涛交代出了当时参与杀人的另一个人物:赵鹏!
但我告诉你为啥赵鹏收到信了,当时朱明亮去所里找所长研究崔建军的事,恰好就听见了抓赵鹏这事!
那他妈真是火速拨打热线电话啊,一个电话干过去,赵鹏撒丫子就跑了。
抓捕赵鹏的人扑了个空,但抓孙礼却在紧锣密鼓的开展了。
而抓孙礼的办法,也是六扇门惯用的钓鱼方式,让王涛把这俩人钓出来。
“王涛,你这叫窝藏罪你知道不?”
“知道…知道。”
“想不想戴罪立功?我告诉你奥王涛,你今年也得五十多岁了,你这都属于同犯了你知道不?就这事,资助孙礼和孙冬二人藏匿,你起码判个十多年,你合计合计你出来都多大岁数了?话说回来,你要是能配合,把孙礼整回来,我在这个量刑建议书上给你添一笔,估计你也没啥大事。”
连蒙带骗,连骂带吓唬,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用极致的语言话术让你在自由与监禁之间反复横跳。
王涛都破防了个屁的,急忙说道:“我戴罪立功!我肯定戴罪立功!”
“行,那你给孙礼打个电话,你就说你要去找他俩,问他俩具体位置,原因你自己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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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涛刚一抬头,职员马上说道:“你可别跟我说你没有他联系方式奥,你俩九七年、零二年、零八年,见三次面,这都你自己说的,你要是说你没有联系方式,那我可就得给你来点手段了。”
“我…有…我有。”
职员笑着说道:“走吧,咱换个屋打电话。”
把王涛带到了一个满是仪器的房间,里面有两个职员坐在电脑前不停的调试设备。
将王涛的手机插上了一根数据线,随后说道:“可以开始了。”
职员对着王涛问道:“准备好了没?”
王涛看了看屋里的设备,叹了一口气说道:“给我…给我来根烟呗?”
一根红塔山点燃,王涛拨通了那个许久未联系的电话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
“喂?二礼子,你在哪呢?”
“我还在银川呢,咋地了涛哥?”
王涛抽了一口烟随后说道:“别提了,我跟这娘们分手了,眼下…我这也没啥干的,我合计过去投奔你。”
“操?破鞋不搞了啊?二十多年感情说给你踹了就给你踹了啊?”
“可不咋地,我踏马净身出户了。”
“那你来吧,到银川火车站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接你。”
“行,等我吧。”
挂断电话,职员回身马上说道:“信号源确实在银川,银川的兴庆区!”
职员一点头,随后笑着说道:“行,我过去跟领导汇报一下子,马上出发银川!”
当天就出发了!那才快呢!这纯是立功的好时机,二十来年的悬案一起破两个!
第二天中午。
2009年8月1日。
近三十名便衣埋伏在银川火车站附近,外围还有近五十名武警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天罗地网已经撒下,就等孙礼和孙冬上钩了。
王涛只身一人站在火车站出口处,拨打了孙礼的电话,二十分钟以后,一台本地牌照的雅阁缓缓驶入。
上午九点十分,从雅阁主驾驶和副驾驶,分别下来两个身穿西服的中年人,其中一人趾高气昂的对王涛摆了摆手。
与此同时,花坛处、停车场处、以及路过的行人,纷纷向其慢慢靠拢。
王涛叹了一口气,对着孙礼摆了个手,慢步走下台阶,每一步走的…都很沉重。
上午九点十三分,十余名干警一拥而上,将孙礼、孙冬,当场抓获!
孙礼红着眼睛破口大骂:“王涛!我操你妈!你他妈出卖我!”
同样被按在地上的王涛,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清泪。
年少时的冲动,终究为自己的人生埋下了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这颗炸弹爆发之时,震耳欲聋、万念俱灰。
当天,孙礼和孙冬二人与王涛一起被押回原籍,其二人到了六扇门以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万事俱备,只欠赵鹏。
当时抓捕赵鹏的通缉令铺天盖地,大街小巷都在传,这赵鹏刚回来没多长时间,就又得回去了,这把…他八成得枪毙了。
那么好,此时此刻,我李叔登场了。
赵鹏跟他也是这么多年兄弟了,你说他能不能眼瞅着赵鹏不管?只是李振现在没有当年的势力了,也没有当年的关系了,有的…只是那一腔热血和对兄弟这两个字的惦念。
初本利、朱明亮、满毅,以及焦宇他们几个这帮老哥们齐聚李振的修配厂,商量着这事怎么办。
朱明亮率先开口:“市局领导跟我明说了,办不了这事,拿点钱无所谓,主要现在…没人敢收这个钱。”
初本利说道:“钱无所谓,花多少都无所谓,只要有人敢接,我出一百万!买赵鹏一条命!”
李振叼着烟,搓了搓脸说道:“现在…钱还真就不是能解决这事的东西,咱们老哥几个现在最缺的就是关系。”
满毅问道:“鹏哥现在在哪呢?别他妈这节骨眼让人掏了!”
李振摇了摇头说道:“我让郑伟东把他送走了,放心吧,出不了事。”
几个人失魂落魄的在椅子上思考着,这时,初本利叼着烟灵机一动说道:“大振…我还这就想起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