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立军回手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他的脸上,厉声骂道:“别他妈埋汰我这俩哥!操你个妈的!你还是人了?”
点了一根烟,崔立军说道:“你口口声声说这俩是你故交、是你兄弟,你怎么对他俩的?联合外人做局坑我哥钱!我振哥回来这么些年了,你去没去看过他一眼?!你还是人?薛勇大哥领你进的这个家门,回头你怎么对薛勇大哥的?!操你个妈的,我崔老二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吴桐喊道:“大哥!别跟他废话了!整死他得了!”
杨柏喊道:“你!…你不能杀我啊二弟!我这也是被逼无奈,我身体有残疾,这你们都知道,我这不也是想整点钱养老么,我也是一时糊涂啊。”
“你糊涂你妈呢你搁这?!你比狗逼都精明!操你个妈的!我明告诉你杨柏,我踏马认掏一百万给我这俩兄弟打死你,再掏二百万给我哥打官司,我都不可能把钱给你这个小人!明白不?!”
杨柏瘫坐在地上,他太清楚崔老二的势力了,4700开着,身边兄弟如狼似虎,更何况区区几百万在崔大军这圈子里,还真就不是啥大数目。
“别别别二弟…我不要一百万了,不要了。”
崔立军抽了一口烟,低声问道:“那你想要多少?”
杨柏怯生生的说道:“二弟,你给我点够生活的行不?”
崔立军看了一眼,随后说道:“医药费我给你掏了,额外,你们仨,一人十万块钱,这事能解决不?你要说解决不了,那我就换个方式解决。”
“能能能!绝对能!我杨柏烂命一条,也就值这个价了。”
“行,你也算是个识相的了。”
把杨柏拉回医院,压根没送他上去,把人撵下去以后,副驾驶玻璃落下,崔立军喊道:“做完笔录,有人给你拿钱,滚吧。”
两台车,连夜回的锦山市。
这事算摆平了,简短截说,就这一个事,崔建军被判了个三年缓刑,按时按点去派出所报到就行。
但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三年期间,崔立军再不能惹事,再惹一点事,他都得连本带利的都加上。
崔立军看他在家再这么晃悠下去也不是个事,干脆给他哥又拿了点,在桥北开了一个大型的烟酒店,这回你就在这看店吧,挣不挣钱无所谓,你别出去接触这些不三不四的就行。
你以为桥北风云就这么结束了?并没有,一个晴天霹雳直接把赵鹏干跑路了。
还记得当时打死张老嘎内三个人吗?主犯是被欺负的二明子、另一个是跟孙成混过的一个小子,再有一个就是赵鹏。
其中,跟着一起去的这个孙成的马仔,叫孙冬,跟孙家兄弟沾亲带故这么一个关系。
主要动手的人就是这个二明子,当年二明子干完这事,孙成的弟弟孙礼给拿的钱,这几个小子分了。
二明子跑路去了黑龙江,孙礼与孙冬潜逃至了湖北,再后来孙礼觉得湖北这地方不太安全,转而去了宁夏的银川。
这事潜逃小二十年了吧?怎么漏的,你听我给你们细细道来。
话说,这个二明子,大名叫梁秋明,为啥他叫二明子呢,因为他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叫梁春明,九几年时候他哥在黑龙江鹤岗的一个煤窑里上班。
而且,还是黑窑…
他属于投奔他哥去了,那时候东北这地方治安不好,越往北走,流动人员构成越复杂。
你得看着地图读这章了,不然我说的地方你们理解不了。
当时不只是东北,全国的通缉犯有很多都往这面来,主要的聚集地其实就是这些黑煤窑。
原因有以下几点:挣得多、隐蔽性高、离俄罗斯近。
一旦有个风吹草动,撒丫子就往俄罗斯跑,必须展示无影腿,去老毛子内面避风头。
所以那时候东北的黑煤窑,简直是藏龙卧虎,指不定什么人混迹其中。梁春明就在这上班,他为啥能在这,你们心里应该能明白。
二明子梁秋明当时就是投奔的他哥,哥俩在这块从1990年一直到2009年生活十多年都相安无事,甚至已经把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抛之脑后了。
在黑煤窑赚了钱,哥俩开了一个小饭店,买卖还不错,毕竟在这生活这么多年了,能没朋友吗?
平时这兄弟俩与人和善,对曾经的事一句没提过,直至09年7月底,跟两个当年一起在黑煤窑上过班的哥们喝酒,这事才漏。
怎么漏的我告诉你,原因只有一个:吹牛逼!
当时跟他俩喝酒这个,那他妈彻头彻尾的就是一个酒蒙子,喝二斤猫尿以后大放厥词:我跟你讲兄弟,我当年可老猛了,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踏北海幼儿园,长江边上照过相、黄河两岸洗过澡!十里八村都不算事,就我当年,就九几年那时候,那是谁不服我就拎着砍刀剁谁啊,那我家过年包饺子都不用买馅,全是我一手剁出来的!
另一个牛逼吹的更狠:那你还没看我呢,当年乔四牛逼不、当年的道外小南南牛逼不?哪个看见我不得哆嗦啊?那朝族的李正光,号称四爷手底下第一杀手,在中央大街碰见我了,没管我叫哥,我拎鞋底子咔咔抽嘴巴子!你看他敢吱声吗?!跑四九城去了,到死他都没敢再回哈尔滨,为啥知道不?怕我抽他!那霍灿荣、小飞、双拐,哪个不得对我点头哈腰的啊?
那么好,牛逼吹到这里了,那你都吹这牛逼了,那我也得整两句啊?
梁春明说道:“操,你俩这么牛逼,那我就问你俩一句,你俩手上有人命没?!”
其中一个说道:“操!瞧不起谁呢?!我手上六条人命知道不?!”
另一个怂了,那他妈都这么唠嗑了,能不怂么,摇头说道:“那我没有。”
梁春明这时候已经喝多了,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说道:“都鸡巴扯啥没用的啊?我兄弟秋明打死一个,我打死俩!手上没鸡巴这案子,谁往这地方跑啊?我踏马都二十多年没回过家了,我爸妈死了我都没敢回去!”
怂了的这小子卡巴卡巴眼睛说道:“大明你细说说,咋回事?”
“这话我压心里二十多年了你知道不兄弟?我们老家在辽省,H市桥北村,我记着我杀人内年…应该是1986年,那时候也是鸡巴该着,没钱啊!穷啊!我当时就得意摩托车,我合计我买不起,那我抢一个吧?擦他妈的,谁成想啊?我拿刀过去了,这俩小子不害怕我,还给我来俩嘴巴子,我踏马没忍住,俩人全让我捅死了,骑摩托车我就跑了!这一跑…就是二十多年。”
怂了这小子又看向了二明子,问道:“老弟你是咋回事啊?”
二明子喝的更多!说话都要捋不直舌头了,开口说道:“我跟我哥,我俩是亲哥俩,一个地方的,我家内块有个老混子叫张老嘎,老鸡巴欺负人,后来他把我爹妈逼死了,有一个大哥叫孙礼,他出的钱,算我一共找了仨人,一人一把枪,到内块我就几把给他打死了!都没用上内俩小子,过去我就邦邦邦邦!当时就鸡巴给张老嘎打死了!”
怂了这小子捧了一句臭脚说道:“那你这属于大仇得报了兄弟,你这属于杀父之仇!必须干他!”
梁秋明点了一根烟说道:“说那干啥,都过去了,这事我跟你讲兄弟,你可别往出说奥,我哥俩这么多年都没提过这事。”
这小子义愤填膺的说道:“那不能兄弟!我这人义薄云天!你哥俩拿我当亲兄弟了,我能出卖你俩么?!”
转头对着吹牛逼内小子问道:“哥们你这六条人命是咋回事啊?”
“我…我那啥,我喝多了,我先睡觉了奥。”
就这样,当天夜里,这小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原来你们哥俩是通缉犯啊?!
怪不得他妈二十多年没回过家!感情身上都有事,你俩属于回不去啊?!
那…那我不行我就举报你俩吧,回头六扇门还能给我俩钱花。
就这样,当天夜里,这小子去了当地六扇门,站在接警处门口大喊一声:“同志!我举报!”
前脚说完自己义薄云天,后脚就举报你!
凌晨两点,六扇门紧急集合,武警、特警,蓄势待发,势必拿下这两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梁春明、梁秋明,兄弟俩当天夜里在炕上被生擒,那么好。
张老嘎先生的意外身亡,近二十年了终于沉冤得雪!第二天清晨,H市六扇门接到了协查通报,从本地干警抽调大批精干力量直奔鹤岗,于当日凌晨,将两名嫌疑人押解回原籍。
再提一嘴,说自己杀六个内小子也被举报了,到六扇门以后裤子都尿了,哭着喊着自己吹牛逼呢,没人信,后来强度上来以后,这小子好悬屈打成招了。
最后家里给花了不少钱,六扇门才没给他硬按几个案子把他正法喽。
所以说兄弟们,没事可千万别瞎吹牛逼,这玩意吹不好…真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