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回宿舍群。
张强已经刷了十几条。
强子：人呢？
强子：苏慕白你別装死。
强子：是不是跟学姐邀功去了？
王大伟：不用问，肯定是。
李浩：人在群里，心在女朋友那里。
强子：这个宿舍已经没有纯洁的兄弟情了。
苏慕白看著屏幕，嘴角还没压下去。
他回了一句。
苏慕白：早点睡。
强子：？
强子：你现在连敷衍都这么短？
苏慕白没再回。
他把手机放到枕边，又点开沈书瑶刚发来的表情包。
猫猫亲亲。
很幼稚。
但他看了好几秒。
客厅里还响著短视频的声音。
苏母陈夏不知道刷到了什么，笑了一声，又骂了句。
“这些人真能演。”
苏慕白没有接话。
家里还是老样子。
那些声音让他烦躁。
可手机屏幕里还有沈书瑶的头像。
他看了一会儿，那点烦慢慢散了。
明天还要练糖醋排骨。
沈书瑶点的单，他得做出来。
第二天早上，苏慕白醒来时，手机屏幕亮著。
沈书瑶半夜发了两条消息。
瑶：晚安，纯爱战神。
瑶：明天记得吃早饭。
苏慕白坐在床边看了几秒，低头回復。
苏慕白：早。
苏慕白：会吃。
他洗漱完，进了厨房。
昨晚剩下的鸡汤还在。
苏慕白把汤倒进锅里，加水煮开，又从冰箱里拿出青菜和鸡蛋。
麵条下锅。
鸡蛋打散。
青菜最后放。
动作很熟。
以前早起上学，陈夏还在睡，他就这么给自己煮麵。
煮多了，就给她留一碗。
他盛了两碗，刚端到餐桌上，臥室门开了。
陈夏打著哈欠走出来，头髮乱著，眼底带著熬夜后的青。
“这么早？”
苏慕白说：“面好了。”
陈夏坐下吃了一口，皱眉。
“软了点。”
苏慕白拿起自己的碗。
“下次早点捞。”
陈夏又吃了两口，才说：“放假回来也別一天到晚閒著。”
“家里该收拾就收拾。”
“昨天买那么多菜，钱不是钱啊？”
苏慕白低头吃麵。
“嗯。”
陈夏念了几句，见他不接话，也没了兴致。
她把面吃完，回臥室拿了包。
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沓现金。
啪。
现金拍在桌上。
“下学期生活费。”
苏慕白抬头。
陈夏把钱往他那边推了推。
“省著点花。”
“我挣钱不容易，你別在外面学那些乱七八糟的。”
苏慕白看著那沓钱。
红色纸幣被旧橡皮筋捆著，边角有些卷。
不是很多。
但够他用一段时间。
苏慕白沉默几秒，把钱收起来。
“谢谢妈。
他又说：“我兼职还有钱，你不用给我这么多。”
陈夏哼了一声。
“你兼职能有几个钱？”
“好好读书才是正事。”
苏慕白点头。
“知道。”
陈夏拎起包，看了一眼客厅。
“我出去一趟，中午不一定回来。”
“地拖了，阳台衣服干了就收。”
苏慕白说：“嗯。”
门关上。
客厅安静下来。
苏慕白把钱放进抽屉，起身收碗。
洗碗时，手机震了一下。
瑶：早呀。
瑶：吃早饭了吗？
苏慕白擦乾手，拿起手机。
苏慕白：吃了。
瑶：吃的什么？
苏慕白拍了一张空碗。
苏慕白：清汤麵。
瑶：不错。 瑶：今天继续保持。
苏慕白看著屏幕，嘴角动了动。
苏慕白：今天练糖醋排骨。
瑶：！！！
瑶：这么快？
苏慕白：嗯。
瑶：苏大厨行动力惊人。
瑶：我要云监工。
苏慕白：好。
他拖完地，拿上钥匙出门。
楼下超市离得不远，走十几分钟就到。
苏慕白进超市时，沈书瑶的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他停在入口旁边，接通。
屏幕里，沈书瑶还穿著那件兔子睡衣。
头髮有点乱，眼睛却很亮。
“苏大厨上线了吗？”
苏慕白把镜头转向货架。
“上线了。”
沈书瑶笑了一声。
“先买排骨。”
“糖醋排骨，排骨是重点。”
苏慕白推著购物车往生鲜区走。
“知道。”
“你会挑吗？”
“会。”
沈书瑶拖长声音。
“忘了，我们苏同学是生活技能点满的人。”
苏慕白脚步停了一下。
以前没人把这当成优点。
更多时候，只是默认。
默认他该会。
现在沈书瑶这么一说，他反而停了半秒。
那些没人问过的事，被她当成了优点。
苏慕白低声说：“还行。”
沈书瑶盯著屏幕。
“你刚才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没有。”
“那把镜头转过来我看看。”
苏慕白把镜头对准排骨柜。
“到了。”
沈书瑶趴在枕头上笑。
“转移话题，扣一分。”
苏慕白拿起夹子。
“排骨选哪种？”
沈书瑶立刻坐直。
“中间那个，不要太肥。”
“左边那块看起来不错。”
苏慕白夹起一条排骨。
“这个？”
“对对对，再拿一点。”
“你一个人吃，不要买太多。”
苏慕白说：“练习。”
沈书瑶眨了眨眼。
“练给我吃？”
“嗯。”
屏幕里安静了一下。
沈书瑶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
“苏慕白，你现在隨便一句都犯规。”
苏慕白低头把排骨装进袋子。
“实话。”
“你別实话了。”
“我还没洗脸呢。”
苏慕白嘴角弯了一下。
“没洗脸也好看。”
沈书瑶猛地抬头。
“你今天又吃糖了吧？”
“没有。”
称重员阿姨扫了苏幕白一眼，笑著问：“小伙子，给女朋友买菜啊？”
苏慕白动作停住。
沈书瑶在屏幕那边也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苏慕白接过贴好標籤的排骨，耳朵有点热。
“嗯。”
阿姨笑得更明显。
“挺好，现在会做饭的小伙子不多了。”
沈书瑶在手机里小声说：“听见没？阿姨夸你呢。”
苏慕白推著车往调料区走。
“听见了。”
买了醋、冰糖和白芝麻。
苏慕白看了一眼清单，准备去结帐。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哟，这不是苏慕白吗？”
声音不大，语气很熟。
苏慕白脚步停住。
手机屏幕里，沈书瑶也安静下来。
他回头。
一个男生站在不远处，穿著黑色羽绒服，手里拿著一瓶饮料。
旁边站著一个中年女人，烫著捲髮，围著暗红色围巾。
苏慕白认出来了。
王凯。
高中同学。
还有王凯他妈。
王凯走近了点。
“真是你啊。”
“刚才我还以为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