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几门考得很快。
早上背重点，下午进考场，晚上翻下一门资料。
张强每天都在崩溃和自信之间来回切。
考前说肯定掛。
考完又说还有希望。
王大伟后来已经学会提前问：“稳多少？”
张强沉默两秒。
“及格线附近。”
李浩给出评价：“稳定发挥。”
最后一门考完，张强走出考场，抬手就喊：“自由！”
王大伟站在旁边提醒他：“你別喊，保安看你了。”
张强立刻收回手。
“我压抑太久了。”
苏慕白也从考场出来，手里只拿著笔袋，心里比前几天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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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了。
李浩看了眼手机。
“成绩估计两周后出。”
张强立刻捂住耳朵。
“不要说成绩，今天只谈自由。”
王大伟问：“那今晚吃什么？”
张强眼睛一亮：“烤肉！”
李浩：“预算？”
张强看向他。
“你这人真的很扫兴。”
苏慕白拿出手机。
沈书瑶的消息已经躺在屏幕上。
瑶：考完了吗？
苏慕白：刚考完。
瑶：楼下等我？
苏慕白：好。
他收起手机。
张强看见这个动作，立刻懂了。
“行了行了，你走吧。”
王大伟嘆气：“我们懂。”
李浩说：“女朋友优先。”
苏慕白看他们一眼。
“我晚点回来。”
张强摆手。
“不用解释，你现在解释，只会显得我们更惨。”
苏慕白没接话，往女生楼下走。
楼下站了不少等人的学生。
有人拖著行李箱，准备直接去车站。
有人给家里打电话，还有人抱著书。
苏慕白站在树下。
没多久，沈书瑶从楼里出来。
“等很久了吗？”
“没有。”
“考得怎么样？”
“还行。”
沈书瑶走到他面前。
“又是还行？”
苏慕白说：“真的还行。”
“那就是不错。”
沈书瑶又问：“寒假有什么打算？”
苏慕白说：“周末应该会去公园拍照。”
“拍照？”
“嗯，练一下。”
沈书瑶偏头看他。
“给谁拍？”
苏慕白看著前面的路。
“你。”
沈书瑶脚步慢了半拍。
“我又不在你那边。”
“先练。”
“练好了等开学？”
“嗯。”
沈书瑶抱著胳膊看他。
“苏慕白同学，现在很有规划嘛。”
苏慕白说：“不然下次拿手机发呆，又被你抓到。”
沈书瑶想起跨年夜那次，笑了一声。
“所以你是为了以后能偷拍我？”
“不是偷拍。”
“那是什么？”
苏慕白想了想。
“提前申请。”
沈书瑶看著他。
“申请通过。”
苏慕白嘴角弯了一下。
沈书瑶又问：“那不打游戏了吗？”
“打。”
“我还以为你要变成摄影博主了呢。”
苏慕白看她，声音低了些。
“游戏也打，毕竟是我们认识的地方。”
沈书瑶安静了两秒，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背。
苏慕白反手握住。
动作比以前自然很多。
沈书瑶低头看著两个人牵著的手。
“那寒假上线？”
“好。”
“我变菜了，你不准嫌弃。”
“不嫌弃。”
“输了也不准怪我。”
“不怪你。”
“那我要是抢你人头呢？”
苏慕白看她。
“给你抢。”
沈书瑶嘴角翘起来。
“这么好？”
苏慕白说：“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呀。”
沈书瑶耳朵红了一点。
“这个理由万能是吧？”
“真心话。”
她笑著晃了晃他的手。
“行，批准。”
考完试第二天，宿舍楼下全是行李箱滚动的声音。
苏慕白收拾得很简单。
几件衣服，手机，充电器。
还有上锁抽屉里的黑色日记本。
他看了两秒，把日记本放进行李箱最里面。
寒假要带回去，不能留在宿舍。
张强眼尖。
“你刚才藏什么？”
苏慕白拉上箱子。
“资料。”
张强眯起眼。
“又是重要资料？”
“是的。”
王大伟在旁边说：“別问，情侣机密。”
张强痛心。
“现在连机密都可以带回家过年了。”
苏慕白懒得理他们，给沈书瑶发消息。
苏慕白：我下楼了。 瑶：我也好了。
瑶：车站见？
苏慕白：我去女生宿舍楼下接你。
瑶：你箱子不重吗？
苏慕白：不重。
瑶：那好吧。
瑶：男朋友表现加一分。
苏慕白看著这句，嘴角没压住。
张强看见了。
“又加分？”
苏慕白把手机收起来。
“你很閒？”
张强立刻拖起箱子。
“走走走，车赶不上了。”
苏慕白到女生宿舍楼下时，沈书瑶已经出来了。
她的行李箱是浅色的，旁边还掛著一个小包。
林晓晓和陈倩站在旁边，看到苏慕白，表情都变得意味深长。
林晓晓说：“来接人啊？”
苏慕白点头。
“嗯。”
陈倩看了看沈书瑶，又看了看他。
“挺好。”
沈书瑶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够了。”
林晓晓笑著把她往前推。
“行行行，不耽误你们，走吧。”
苏慕白伸手接过沈书瑶的行李箱。
沈书瑶说：“我自己可以。”
“我拿。”
她看著他，没再抢。
只是小声说：“那你慢点。”
两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
路上全是返程的人。
校门口的计程车排成一排，公交站也挤满了人。
苏慕白叫的车停在路边。
司机打开后备箱。
苏慕白先把自己的行李箱放进去，又接过沈书瑶的箱子，一起放好。
沈书瑶站在旁边看他。
“你真的不重吗？”
“不重。”
“你每次都这么说。”
苏慕白关上后备箱，看向她。
“这次也是真的。”
沈书瑶没忍住笑。
两个人坐进后排。
沈书瑶靠窗，苏慕白坐在她旁边。
车从校门口开出去。
车窗外，学校一点点往后退。
学校大门，商业街路口，都从窗外闪过去。
沈书瑶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寒假要一个月。”
苏慕白放在膝上的手收了下。
“嗯。”
“一个月见不到。”
“可以视频。”
“视频又不能牵手。”
车里安静了几秒。
司机在前面看路，广播里放著路况提醒。
苏慕白低头看她。
他说话时声音放轻了。
“回来就牵。”
沈书瑶抿了一下唇。
“这可是你说的。”
“嗯。”
车子过了一个路口，稍微停了一下。
沈书瑶的手背碰到他的手。
苏慕白垂眼看了看，十指相扣。
沈书瑶没有躲。
她偏过头，看著窗外。
唇角渐渐往上扬。
到了车站，两个人先去取票。
检票口外人来人往，广播一遍遍提醒车次。
沈书瑶的车比苏慕白早二十分钟。
她看了眼时间。
“我该进去了。”
苏慕白点头。
可他没有鬆开她的行李箱拉杆。
沈书瑶看著他的手。
“苏慕白。”
“嗯？”
“你不鬆手，我进不去。”
苏慕白这才鬆开。
“路上到了给我发消息。”
“知道。”
“箱子放不上去就找乘务员。”
“知道。”
“別睡过站。”
沈书瑶忍不住笑。
“你跟我爸妈一样操心。”
苏慕白也笑了一下。
沈书瑶拉著箱子往检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
人群从他们中间流过，行李箱轮子声很响。
广播里开始催促检票。
她又走回来，站到他面前。
“苏慕白。”
“怎么了。”
“没见面的日子，也要想我哦。”
苏慕白看著她。
她围巾遮住了半张脸，眼睛却很亮。
苏慕白伸手，替她把围巾往下理了一点。
“好。”
沈书瑶看著他。
“只说好啊？”
苏慕白停了两秒。
“每天都想。”
沈书瑶眼里漾起笑。
“这还差不多。”
检票口又催了一遍。
沈书瑶重新拉起箱子。
“我走啦。”
“好，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她往里走。
过了检票口，又回头看他。
苏慕白站在人群外，没走。
沈书瑶抬手挥了一下。
苏慕白也抬手。
直到她的身影被人群挡住，苏慕白才慢慢放下手。
手机震了一下。
瑶：刚分开就开始想你了。
苏慕白低头看著屏幕。
车站里很吵，广播声、人声、行李箱滚动声混在一起。
他打字回復。
苏慕白：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