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瑶抬头看他。
“复述得很熟练。”
苏慕白看著她。
“因为你说过很多次。”
沈书瑶本来想笑，鼻尖却发酸。
她把脸埋回他怀里。
“那你要记住。”
“记住了。”
电影没有再继续放。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
沈书瑶靠在苏慕白的肩膀上说，“晓晓她们要是知道她钻箱子过来，肯定能笑一年。”
苏慕白也笑了。
“那就不让她们知道。”
沈书瑶笑完，又问：“你明天送我吗？”
“送。”
“送到车站？”
“嗯。”
“会不会太麻烦？”
苏慕白看著她。
“不会。”
沈书瑶弯起眼睛。
“那我允许你送。”
苏慕白说：“谢谢沈考官。”
“別叫考官。”
“那叫什么？”
沈书瑶抬头看他，眼底带著笑。
“叫女朋友。”
苏慕白停了一下。
然后低声说：“女朋友。”
沈书瑶勾了勾唇，脸上漾起幸福的笑。
晚上洗漱完，沈书瑶钻进被窝时，动作比昨晚慢了很多。
苏慕白关了灯，只留床头一盏小灯。
他躺到外侧。
刚躺好，沈书瑶就挪了过来。
这次不用他说。
她直接钻进他怀里。
苏慕白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冷吗？”
“不冷。”
“脚呢？”
“也不冷。
沈书瑶在他怀里抬头。
“苏慕白。”
“嗯？”
“今晚不要这么早睡。”
“想聊天？”
“嗯。”
“聊什么？”
沈书瑶想了想。
“什么都聊。”
苏慕白应了一声。
“好。”
於是他们又聊了很多。
聊他开学要不要继续接摄影兼职。
聊她奶奶最近睡眠好了些。
聊王凯今天在菜市场被他对象拆穿时的脸色。
沈书瑶说著说著，又笑了。
“你说他对象回去会不会让他做饭？”
苏慕白想了想。
“可能会。”
“那他只会煮麵。”
“那就煮麵。”
沈书瑶笑得不行。
“他妈妈不是最讲条件吗？”
苏慕白说：“希望煮麵条件符合。”
沈书瑶愣了一下，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苏慕白，你现在吐槽越来越精准了。”
“跟你学的。”
“你又怪我。”
“没有。”
“你就是有。”
沈书瑶看著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苏慕白握住她乱戳的手，放回被子里。
“睡觉了。”
沈书瑶立刻说：“我还不困。”
苏慕白看她。
“你刚才打哈欠了。”
沈书瑶心虚地眨眼。
“灯光问题。”
苏慕白笑了。
沈书瑶盯著他。
“你笑什么？”
“没有。”
“你有。”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沈书瑶先撑不住，靠回他怀里。
她安静了一会儿，又小声喊他。
“苏慕白。”
“嗯。”
“你给我唱歌吧。”
苏慕白停住。
“唱歌？”
“嗯。”
沈书瑶仰头看他，眼睛弯弯的。
“哄我睡觉。”
苏慕白耳根有点热。
“我唱得不好。”
“我又不嫌弃。”
他没说话。
沈书瑶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 “男朋友。”
苏慕白低头看她。
她又软著声音补了一句。
“苏苏宝宝。”
苏慕白拿她没办法。
“就一小段。”
沈书瑶立刻弯起眼睛。
“好。”
苏慕白想了想，唱了之前她在小学门口哼过的那首。
他的声音很低。
刚开口时还有些不自然，唱到后面，才慢慢稳下来。
沈书瑶靠在他怀里，听著他的声音。
小电驴吹过的风。
小学门口那个拥抱。
厨房里的糖醋排骨。
还有现在。
这些画面一件件闪过，她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苏慕白唱完一小段，低头看她。
沈书瑶已经闭上眼睛。
他没有立刻停。
又轻声唱了几句。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
沈书瑶睡著了。
苏慕白垂眼看了她一会。
床头灯光落在她眉眼上，她睡著的时候比平时乖很多。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晚安，瑶瑶。”
第二天早上。
苏慕白醒来的时候，发现怀里是空的。
他眼睛一下睁开。
他盯著旁边那一小块空出来的位置，整个人僵了几秒。
“瑶瑶？”
没人应。
苏慕白立刻坐起来。
昨晚她明明还窝在这里。
明明还抓著他的衣角，让他唱歌。
可现在，被角掀开了一点，枕头上也只剩下她睡过的痕跡。
“瑶瑶。”
他掀开被子下床，拖鞋都没看清，套上就往外走。
臥室没有。
客厅也没有。
沙发上空著。
苏慕白站在客厅里，手指攥紧了睡衣衣角。
直到厨房里传来一点轻响。
他脚步一顿，立刻走过去。
厨房门口，他看见了沈书瑶。
她站在灶台前，身上繫著围裙，头髮隨便扎在脑后，正把锅里的煎蛋盛出来。
听见动静，她转过头。
“怎么了？”
苏慕白站在门口，胸口还起伏著。
他看见她还在。
人还在这里。
那股绷紧的劲才慢慢散开。
沈书瑶看了他两秒，目光往下一落。
然后没忍住笑了。
“苏慕白。”
“嗯？”
“你拖鞋穿反了。”
苏慕白低头。
左脚穿著右拖鞋，右脚穿著左拖鞋。
他沉默了两秒。
沈书瑶笑得更厉害。
“你刚才是不是很急？”
苏慕白没有反驳。
他抬头看她，声音还有点哑。
“我以为你走了。”
沈书瑶脸上的笑慢慢停住。
她把盘子放到餐桌上，走到他面前。
“我还没走呢。”
苏慕白看著她。
刚才房间太安静。
安静到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低声说：“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沈书瑶眼眶热了一下。
她伸手抱住他。
“傻瓜。”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声音放得很轻。
“我人在这。”
苏慕白抬手抱住她。
沈书瑶又抱紧了一点。
“看。”
“我还在。”
苏慕白闭了闭眼，把脸埋进她脖颈。
轻轻嗯了一声。
他抱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煎蛋。
火腿。
热牛奶。
小米粥。
旁边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
厨房台面有点乱。
碗放歪了，案板上还有没擦乾净的水。
那一桌早餐摆在那里，热气一点点往上冒。
苏慕白怔住。
“所以你起这么早，就是给我做早餐？”
沈书瑶鬆开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
“是啊。”
她看了眼时间，又看向他。
“今天我就要回去了。”
“走之前，想亲手给你做一份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