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瑶把空碗推到苏慕白面前。
“苏大厨，今晚这顿，九点五分。”
苏慕白收碗的动作停了下。
“扣在哪里？”
“青菜夹太多。”
沈书瑶一本正经地说：“我来你家，不是来参加健康管理夏令营的。”
苏慕白低头笑了。
“下次少夹。”
“也不能太少。”
沈书瑶立刻补充：“太少显得你不关心我。”
苏慕白看她一眼。
“那我下次问你。”
沈书瑶满意点头。
“孺子可教。”
苏慕白把碗筷收进厨房。
水声响起。
沈书瑶坐在餐桌边，托著下巴看他的背影。
他洗碗时很安静，袖口挽到手腕，厨房灯落在肩上，整个人乾净又温和。
苏慕白擦乾手出来时，就看见她盯著自己。
“怎么了？”
沈书瑶回神，笑了一下。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洗碗也很帅。”
苏慕白脚步一顿。
耳根慢慢红了。
沈书瑶立刻指他。
“看，又红了。”苏慕白把抹布掛好。
“没有。”
“你现在说没有，我都不信了。”
沈书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去洗澡。”
苏慕白点头。
“热水够，新的毛巾在柜子里，牙刷和杯子也买了新的。”
沈书瑶眯起眼。
“苏慕白。”
“嗯？”
“你是不是提前准备好了？”
苏慕白抿了下唇。
“怕你不方便。”
沈书瑶看著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男朋友服务很周到。”
她抱著衣服往浴室走。
到门口时，又探出头。
“苏慕白。”
“嗯？”
“你不许偷看。”
苏慕白整个人僵住。
“我不会。”沈书瑶笑得更开心。
“我知道，我就是想看你紧张。”
浴室门关上。
苏慕白站在客厅里，低头按了按眉心。
她现在越来越会逗他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
苏慕白没有开电视。
他把餐桌擦乾净，又把茶几上的彩纸收好。
纸箱被折起来，靠在门边。
做完这些，他去了旁边那间空房。
床单是乾净的。
被子前段时间刚晒过。
窗户也关好了。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她今晚睡这里。
他睡自己房间。这样最好。
浴室门打开，热气涌出来。
沈书瑶穿著浅色睡衣出来，头髮湿著，脸被热水蒸得发红。
“吹风机在哪？”
苏慕白立刻从抽屉里拿出来。
“这里。”他插好电源。
沈书瑶坐到沙发上，仰头看他。
“你帮我吹？”
苏慕白手指一顿。
“可以吗？”
沈书瑶笑了。
“我都开口了，当然可以。”
苏慕白拿起吹风机。
风声响起。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髮，动作很轻。
沈书瑶一开始还想说话，后来慢慢安静下来。
风温正好。
他的手也很稳。
头髮吹到八九成干，苏慕白关掉吹风机。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沈书瑶摸了摸发尾。
“合格。”
苏慕白把吹风机收好。
“房间给你铺好了。”
沈书瑶抬头。
“哪个房间？”
苏慕白指了指旁边。
“那边，被子和床单都是乾净的，你要是冷，我再给你加一床。”
沈书瑶没有立刻说话。
她坐在沙发上，抬眼看他。
苏慕白被她看得不自在。
“怎么了？”
沈书瑶脸上慢慢有了笑。
“苏慕白，我不能跟你一起睡吗？”
客厅安静下来。
苏慕白整个人都停住。
他刚把那些念头按下去。 她一句话，又全翻出来了。
沈书瑶语气很自然。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苏慕白喉结动了动。
“我知道。”
“那你还给我单独铺床。”
沈书瑶看著他。
“你是不是想把我赶走？”
“没有。”
苏慕白立刻否认。
“我只是”
他停住。
沈书瑶眼里的笑更明显。
“我们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觉。”
苏慕白耳朵瞬间烧起来。
沈书瑶继续问：“跟你睡不可以吗？”
苏慕白张了张嘴。
“不是不可以。”
他的声音低下去。
“就是不太好。”
这话说完，他自己先没了底气。
沈书瑶盯著他。
“苏慕白。”
“嗯。”
“你再磨磨唧唧，我就自己睡了。”
苏慕白猛地抬头。
“可以。”
沈书瑶一愣。
苏慕白看著她，声音很低。
“我们一起睡。”
沈书瑶没忍住笑了。
刚才还说不太好。
现在答应得比谁都快。
她故意问：“不是勉强？”
“不勉强。”
“不是怕我不开心才答应？”
“不是。”
沈书瑶捂著肚子，笑得肩膀都在抖。
“苏慕白，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苏慕白没法接这句话。
他转身把空房里的备用被子重新放回柜子。
动作看著平静，耳根却红得厉害。
沈书瑶小声嘀咕。
“呆瓜。”
苏慕白听见了。
但他没回头。
沈书瑶坐在沙发上晃了晃脚。
“苏慕白，快去洗澡吧。”
“好。”
苏慕白进房间拿换洗衣服。
出来时，沈书瑶还撑著下巴看他。
苏慕白低声说：“別看。”
沈书瑶更乐了。
“你刚才还说一起睡，现在拿个衣服都不让我看。”
苏慕白脚步一顿。
“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苏慕白选择不回答。
他抱著衣服进了浴室。
门一关，沈书瑶终於笑出声。
沈书瑶站起来，在客厅走了两步，最后进了苏慕白的房间。
房间她下午来过。
很乾净。书桌上摆著书和笔记本。
床单是深灰色，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枕边放著手机充电器。
沈书瑶坐到床边，手指碰了碰被角。
这里是苏慕白每天睡觉的地方。
以前她只能隔著视频看见一点背景。
现在她坐在这里。
浴室水声停下。
沈书瑶立刻坐直。
门外传来脚步声。
苏慕白擦著头髮走进来，穿著黑色家居服。
头髮半湿，额前垂下来一点。
他看见沈书瑶坐在床边，脚步停住。
沈书瑶抬头看他。
“洗完了？”
“嗯。”
“头髮怎么不吹？”
“等会吹。”
沈书瑶站起来，从他手里接过毛巾。
“我帮你。”
苏慕白一顿。
“我自己来就行。”
“你刚才帮我吹了。”
沈书瑶拍了拍椅子。
“礼尚往来，苏同学，坐下。”
沈书瑶拿起吹风机。
风声响起。
她没有他熟练，手指一开始有点笨。
吹到一半，她碰到他的耳朵。苏慕白肩膀轻轻一僵。
沈书瑶立刻发现了。
她低头看他。
“苏慕白，你耳朵好烫。”
苏慕白闭了闭眼。
“那是因为太舒服了。”
沈书瑶吹头髮的动作一顿。
苏慕白才反应过来什么，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看著他发红的耳尖，轻笑两声，问，“舒服到耳朵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