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过来?
“不用,柱子叔。”
刘卫强摇摇头,看着孙向东就象在看一个陌生人,“我跟他不熟,按区里分好的来吧。”
唰!
孙向东那张胖脸,瞬间没了血色。
“呵,这有些人啊,攀上高枝儿就立马不认人了。”
听到这话,站在旁边宋志军冷笑起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好歹也是一块儿从北平过来的同伴,连这点小忙都不帮,可真够意思!”
刘卫强眼里闪过冷色,刚要怼回去。
“高主任,这不公平!”
这时候,孙向东充满委屈和不满地嚷嚷声响了起来:“你凭什么因为和赵队长关系好,就把刘卫强分到苍山屯?我们就不能去想去的大队?”
“……”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知青,齐刷刷看向孙向东,一个个眼里全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小胖子是脑袋进水了,还是让驴给踢了?竟然敢这么跟区知青办的领导说话?
高长河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自打他当上知青办主任以来,还从来没有哪个知青,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话的!
砰!
高长河猛地把搪瓷缸子重重地往桌上一墩。
“小同志!”
他黑着脸,眼睛死死盯着孙向东,道,“你刚才说啥?我没听清,你再给我说一遍?”
听到怒喝,被宋志军的话激得脑子昏沉的孙向东,这才猛然回过神,意识到刚刚说了什么浑话。
宋志军也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孙向东竟然能蠢到这份上!
“我……”
赵铁柱浓眉锁紧,刚要上前说话。
“这两位同志。”
刘卫强先一步站了出来,缓步走到孙向东和宋志军身前,声音平淡,“我跟你们很熟吗?”
“在火车上我抓小偷的时候,你们在背后说我贼喊抓贼,还撺掇别人搜我身。”
没等两人回话,刘卫强就继续说道,“刚才你宋志军又阴阳怪气地说我攀高枝儿。还有你孙向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高主任办事不公……”
说到这儿,他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刘卫强很好欺负?”
宋志军脸一白:“我……”
啪!
没等他把话说完,刘卫强就一巴掌抽了过去。
尽管这一巴掌他只用了一成力,可宋志军还是被抽飞了出去,身体重重撞在七八米外的白墙上,又砸在了地上。
宋志军脑瓜子嗡嗡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一屋子人全都看傻了眼!
他们甚至连刘卫强怎么出的手都没看清,那个叫宋志军的知青就已经飞了出去。
就在他们愣神儿的空档,刘卫强又看向孙向东。
抬手,干脆利落地甩过去!
啪!
又是一记沉重的耳光。
孙向东胖墩墩的身体跟跄着往后退了十来步,半边脸高高肿起,嘴角还渗出了血。
“这两巴掌,教你们个理儿!”
刘卫强甩了甩手,面色狠厉,“这儿不是你们部队大院,我们也不是你们爹妈,进了社会,没人会惯着你们!”
屋里在维持了片刻的沉静之后,议论声四起:
“这小同志,下手可真狠!”
“该,换了我,还得再踹他们几脚。”
“刘同志的话有道理啊……”
知青们现在也明白了,宋志军和孙向东这俩货可不是什么好鸟。
高长河也挺震惊的,他可没想到这看起来有点干巴瘦的小伙子,一言不合就动手,力气还这么大!
赵铁柱嘴角抽了两下,看向刘卫强的时候,脸上多了点复杂的神色。
这小子,和去北平之前比,简直象是脱胎换骨了!
不远处。
魏丽萍几人也神色各异,或是瞪圆眼睛,或是小嘴微张,不过倒是都没说话。
“吱吱……”
火云倒是来了精神,从刘卫强领口钻出来,小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嗖地扑向了宋志军和孙向东。
伸出的小爪子对着俩人的脸就是一顿乱扒,直抓得他们满脸血痕,捂着脸缩成一团。
“火云,回来。”
刘卫强又好气又好笑地喊了一声。
“吱吱!”
火云几个起跳蹿回刘卫强肩膀,昂着小脑袋得意地叫了两声,大尾巴翘得老高。
那模样,活脱脱一个等待夸奖的小孩子。
“淘气!”
刘卫强笑着丢给它一块地瓜干,面上轻松了不少。
火云的出现,引得不少人都看了过去,特别是那些女知青们,双眼亮闪闪的,盯着火云挪不开视线。
女人嘛,就没有不喜欢小萌物的!
赵铁柱也怔怔盯着火云,稀奇道:“强子,你搁哪儿逮的这松狗子,还挺通人性的?”
“在北平偶然碰上的。”
刘卫强应了一声,转身看向高长河,满含歉意道,“高主任,刚才的事给您添麻烦了……”
他话还没说完,高长河就扬起骼膊打断了他。
唰!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落在高长河身上。
“今儿这事我看见了,也听见了。”
高长河目光严厉地看向孙向东,高喝道:“你,公然对抗组织分配,当众顶撞革命干部,无组织无纪律!”
孙向东哆嗦了一下,没敢回话。
“还有你!”
高长河脑袋一转,看向宋志军,道,“搬弄是非,挑拨离间,煽动知青对抗组织,思想极其不端正。”
砰!
“你们这是彻头彻尾的资产阶级少爷作风!”
高长河把文档夹狠狠甩在桌上,道,“你们俩的现有分配全都作废,这事我会立刻上报区里研究,最后分到哪儿,等区里通知!”
孙向东倒是没什么反应,反正他本来就不想去向阳屯。
“高主任!”
可宋志军懵了啊,他抬起头脸色憋得通红,声音干涩地说道,“我……”
好容易才和郑采薇分在一个队,这就把他踢出去了?
他不愿意,也不甘心!
“闭嘴!”
高长河声音高亢地打断了他,道,“就你俩这思想觉悟,哪个大队敢要你们?老实等着区里处理吧!”
场面一时间沉寂下来。
就眼下这情况,没人敢说话。
“刘卫强。”高长河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刘卫强。
“到。”刘卫强立刻站直身体。
“打人是不对的。”
高长河还在板着脸,但声音明显小了下来,“可事出有因,这次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你记住,你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遇事要讲原则,不能本末倒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