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树下,瘦高男人面色煞白地喷出几口鲜血,胸口凹陷下去,看起来象是断了几根肋骨。
“你找死!”
矮壮汉子眼睛赤红,一边吼着,一边握着短刀扑了上来。
刘卫强侧身躲过,对方却手腕顺势一翻,刀尖横抹向他的脖子。
这一刀,快准狠!
刘卫强反应很快,上身往后一仰,同时右腿向前横扫,凛冽的腿风压得地上积雪往两边飞溅。
嘭!
矮壮汉子被扫中腰侧,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象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进一片雪窝里。
咯吱、咯吱……
刘卫强走到矮壮汉子身前。
“你,你……”
矮壮汉子眼神恐惧地看着刘卫强,挣扎着想往后退,可浑身象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根本使不上劲儿。
刘卫强没说话,只是抬起腿,一脚踩在对方刚才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划破夜空。
“啊!”
矮壮汉子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叫,脸色变得惨白,豆大的冷汗从蒙脸布底下往外渗。
刘卫强冷声道:“你们是谁,为什么盯上我?”
“嘶……”
矮壮汉子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哆嗦道:“兄、兄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
刘卫强冷着脸,脚下再次一用力。
“啊!”矮壮汉子惨嚎着求饶道,“别,别踩了,我说,我都说!”
刘卫强这才抬起脚。
“是,是你在左安门黑市换黄货的时候,我们瞧见了。”
矮壮汉子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一时起了贪念,想等你落单了抢上一票……”
刘卫强追问道:“就你们俩?”
“就我们俩,没,没别人。”
矮壮汉子眼神躲闪,眸底深处闪过一抹怨恨。
噗!
刘卫强懒得再跟他废话,一脚踹在他太阳穴上。
矮壮汉子眼睛一翻,身体软倒在雪地里。
刘卫强俯身在他身上摸了摸。
这一摸不要紧,竟然掏出来500多块钱、一沓子票证、一块怀表,还有两根小黄鱼。
看着这些东西,刘卫强眉头拧了起来。
不对劲!
两个对他临时起意的劫匪,怎么会随身带着这么多货?
收起战利品,刘卫强走向远处那个还在树下挣扎的瘦高男人。
路过那根钢管的时候,他随手捡了起来。
树下,那瘦高男人斜躺在雪地里,急促地呼吸着,蒙面巾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说说吧,为什么盯上我?”
刘卫强捏着钢管,诈他道,“别想骗我,他刚才已经全都交代了。”
“是,是麻哥!”
瘦高男人满眼惊恐,断断续续地说道,“是麻哥让我们……来的!”
刘卫强道:“麻哥是谁?”
“磁器口的何,何麻子。”
瘦高男人根本不敢隐瞒,只是语速越来越慢:“昨儿他就盯上你了……他,他说你货多,是头肥羊,呼……
这,这两天肯定还会出货……让我们盯着你,捞,捞票大的……”
“何麻子住哪?”
问出了幕后黑手,刘卫强继续追问,“他手底下多少人?有没有喷子?”
“绒线胡同。”瘦高男人声音越来越低,“至于喷子……没有,真没有……”
“恩。”
刘卫强点点头。
见对方点头,瘦高男人精神一松。
可下一秒,钢管已经砸在了脑门上,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昏死了过去。
“跟了我两天,给你一棍子不过分吧?”
刘卫强把钢管往旁边一扔,开始摸尸。
同样收获几百块钱和两根金条,还额外多了个老式金手镯。
把东西收进须弥空间,刘卫强扯出他们的腰带系在一块儿,把他们背靠背地捆了起来。
至于会不会被人发现、救走,那就只能看他们的运气了。
“吱吱!”
火云从棉袄口袋里探出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走,去给你赚点口粮!”
刘卫强摸了摸它的小身子,抬脚往林子外走去。
……
半小时后。
磁器口,绒线胡同尽头一座一进四合院。
正房堂屋。
十二三号人在灯下喝着酒,桌上横七竖八地摆着花生、酱肉、散篓子,还有一堆钱和票证。
“老蔫儿他们俩咋还没回来?”
何麻子坐在主位,满脸不耐烦地说道,“盯个毛小子都这么磨叽,真是越活越回楦了!”
“麻哥,您甭急啊!”旁边瘦子连忙赔着笑脸,“说不定他们俩已经得手,正往回赶呢!”
何麻子刚要开口。
砰!
一道巨响从院子里传来。
屋里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即齐刷刷冲向门口。
院子里,两扇院门全摔在雪堆里,一个脸上蒙着黑布、肩上蹲着只松鼠的人,正从门口走过来。
“是你!”
看到来人,何麻子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原来是你!”
刘卫强也认出了对方,恍然道:“难怪会盯上我,你这买卖做得可不地道啊?”
这何麻子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在东四黑市里,换给他钱和票证的那个中年汉子。
当时他蹲在墙角抽着烟,看模样挺老实的,没想到竟然是个专门在鸽子市边上‘杀猪’的主儿。
“地道?哈哈哈……”
何麻子狞笑道,“老子在这地界儿混了五年,干的就是这营生!你既然自个儿送上门了,那就甭走了!”
唰!
他猛地一挥手。
那十二三个汉子呼啦啦地围上来,把刘卫强堵在正中,一个个面露凶光,满眼戾气。
刘卫强看着眼前这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们,神识瞬间铺开,往院子里一扫。
十来米内。
倒座房的角落、西厢房的墙根、东厢房的杂物堆……藏着十来只大灰耗子,个个瘦得皮包骨,眼里冒着绿光。
“找到了!过来!”
刘卫强调动神识,瞬间分成十来缕,悄无声息地灌进那些老鼠脑袋里。
紧接着法力顺着神识淌过去,注入它们体内。
叽叽……
原本蔫头耷脑的老鼠们,陡然精神起来,绿豆眼里亮起一抹金光,爪牙也变得锋利起来。
它们从各自的窝里涌出来,在墙根阴影里汇成灰压压的一片,贴着墙根往前摸着。
这一切看起来很长,实际不过发生在几秒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