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后是一座二进四合院。
宽敞的院子落满积雪,门窗漆皮大片脱落,屋顶的瓦片也有些破损,显然很久没住过人了。
刘卫强站在院子中间观察着这座宅子,目光最终落在西厢房第三间的位置。
那里是他神识刚刚扫过的地方。
咯吱……
刘卫强走过去用力推开房门,冷风顺着敞开的门缝灌进去,尘土飞扬。
屋里空荡荡的,一眼就能看个通透。
刘卫强径直走到屋子南侧,将神识集中在脚下的局域。
靠近墙根的几块青砖,很快就让他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些砖的缝隙里虽然也有灰,可比屋里其他砖缝要干净不少,特别是其中一块长方形青砖的边缘,磨损明显和周围不同。
“就是这儿了!”刘卫强眼睛一亮,蹲下来右手扣住砖边,稍微一使劲。
咔!
青砖应声而起,露出下面一块黑木板,在木板中间还有了个生了锈的铁环。
刘卫强握住铁环,向上一提。
咔哒……
一阵机括咬合的声音响起,以这块青砖为中心,左右各两块相邻的青砖同时向外滑开。
片刻后,一个四四方方、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刘卫强眼前。
他没急着往下走,而是运转神识探了过去。
洞口下方是一级级的石阶,斜着向下,垂直深度七米左右,没有什么机关,底部正是刘卫强刚才探到的那间密室。
确认没有任何危险,刘卫强心念一动,手上凭空多了一个银色的铁皮手电筒。
咔!
打开开关,一道昏黄的光柱射出来,刘卫强顺着被照亮的台阶走了下去。
刚迈下最后一级台阶,红松鼠的小耳朵突然动了动,霍然转头看向入口的方向。
刘卫强连忙抬起手电筒,照在自己脸上。
“吱吱……”
看清是刘卫强,红松鼠小脸上的警剔消散,换成惊喜的神色,一边叫着,一边伸出小爪子拍着一个箱盖。
“你这小家伙还挺贪财!”刘卫强走过去,摸了摸红松鼠毛茸茸的小脑袋。
红松鼠眯着眼,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逗了小家伙一会,刘卫强的目光才落在那六口箱子上。
箱子静静摆在那,箱盖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浮灰。
刘卫强没去开前面那几口装着金条和古玩珠宝的箱子,而是走到边上那口最小的箱子旁,掀开了它的盖子。
吱呀!
箱子打开,里头除了一个包浆温润的紫檀木匣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刘卫强把木匣捧出来搁在旁边的箱盖上、打开。
木匣里摆着一个泛黄的油纸包,边缘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包得还挺讲究。”
刘卫强拿起油纸包一层层地揭开:
最上面是一封信,封皮上写着四个楷体字:‘有缘者启’。
抽出信纸展开,信的内容是用毛笔书写的,苍劲、工整:
“我名陈朔风,祖籍闽南温陵。民国二十六年赴南洋,白手创业,积下些许薄产。五零年归国定居,购得此院,拟作终老之地。”
“五八年春,沉疴难起,自知时日无多,然膝下无子,海外亲族亦已失联。辗转思量,将毕生所藏封于此处,留待有缘之人。
“匣中有此院房契、地契、购买文书,及我之身份证明。另,此宅为我合法私产,未曾抵押,也无任何纠纷。”
“如有后来者得此宅,望善待,莫使其荒废。如有馀力,逢年过节,可在院中设薄酒一杯,遥祭我这漂泊半生、终未还乡之魂。”
“陈朔风绝笔。
一九五八年冬。”
看完信,刘卫强捏着信纸沉默了片刻。
这位老华侨漂洋过海打拼半生,好容易攒下了这么一份家业,想着落叶归根,回来买院置宅的,末了却孤零零地客死异乡,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哎。”
刘卫强叹了口气,把信重新叠好放回信封,又看向油纸里剩下的东西:
民国时期的老式地契、房契,一份当年购买这院子的文书,一份陈朔风本人的身份证明,最底下还压着两张纸。
“咦?”
刘卫强眼睛一亮,拿起那两张纸凑到手电光下一瞧。
这是一张地契和一张房契,格式和填好的那两张一模一样,虽然盖着几个红章,但所有权人那一栏都是空的。
看来,这是当年陈朔风在办手续的时候,多申请下来的备用空白文书。
放在当下,这种盖好章的空白契书,在特定情况下是具备法律效力的。
“全套手续,一件不缺!”
刘卫强拿着那几张空白契书,咧嘴笑了起来,心头畅快。
有了这些文档,只要填上他的名字,再找对门路,通过补录的方式,这套院子就能合法合规地落到他名下。
赵金凤不是盘算着等他回东北后,就把他从户口本上踢出去吗?
这回用不着她动手,刘卫强自己就能把户口迁出来。
不管他以后还回不回北平,他总算在这大城市里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想到这,刘卫强把信封和所有文档重新用油纸包好,连同那六口箱子,全收进了须弥空间。
六口箱子在眼前凭空消失,红松鼠那两只小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小脸上露出人性化的懵逼表情。
“吱吱”
它使劲晃了晃小脑袋,又抬起爪子揉了揉眼睛,满眼茫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怎么,吓着了?”
刘卫强看着红松鼠这副傻样,笑着在它小脑袋上弹了一下。
“吱!”
红松鼠回过神儿,嗖地蹿出去两步,又飞快跑回来,围着刘卫强的手转了好几圈。
小鼻子使劲嗅着,还伸出爪子去扒拉他的手指头,嘴里吱哇叫个不停,象是在问:
“箱子呢?那么大几口箱子呢?”
“你看!”
刘卫强明白它的意思,摊开手掌。
唰!
一枚莲子大小的珍珠,突兀地出现在掌心。
“吱!”
红松鼠那双小眼珠子差点从眼框里瞪出来,小爪子扒拉了一下那枚珍珠,满眼震惊。
以它的脑容量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么大的东西怎么说没就没、说有就有了?
“这叫须弥空间,说了你也不懂。”
刘卫强翻手柄珍珠收回须弥空间,蹲下身看着红松鼠,笑眯眯地问道,“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红松鼠歪着头,黑亮的小眼睛定定地看了刘卫强几秒后,点了一下小脑瓜。
“好!”
刘卫强喜形于色,当即盘膝在地,把红松鼠捧在了掌心:“别动,我给你下个灵禁,以后咱们就心意相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