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二啊,不用感谢哥。”
心里一口郁气吐出来,刘卫强舒坦了不少。
不过他没急着回那个大杂院,而是在附近的胡同里转悠起来。
北平城别的没有,就是胡同多,一条条看着不起眼,可哪个院子里没点过往?
刘卫强漫无目的地闲逛着,神识却已经探了出去,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样既能锤炼神识,也能碰碰运气。
指不定哪个犄角旮旯就藏着别人丢的东西,或者谁藏的大洋、粮票。
毕竟他现在兜儿比脸还干净,修炼后饭量更是噌噌往上涨,总得有点进项来买粮票不是?
正逛着,刘卫强到了缎库胡同,忽然他眼神一凝。
就见前头一座大杂院里有棵老松树,碗口粗的枝干斜探出院墙,在离地三四米的杈子上,有一抹红色影子灵巧地蹿动着。
松鼠!
它从头到尾都盖着一层火焰似的红毛,肚皮和四肢却呈雪白色,远远望去就象一簇小火苗。
这会儿它正蹲在细枝上,乌溜溜的小眼睛四下看着,充满机警。
“这品相……真绝了!”刘卫强不由得暗赞一声。
毛色这么纯、这么鲜艳的红松鼠,别说几十年后,就是搁现在也是稀罕物!
“试一下,看能不能带走。”
刘卫强心念一动,丹田处法力团微微一颤,一缕温和的、带着自然气息的法力从指尖溢出,隔空投进那只红松鼠的身体里。
“吱吱……”
树枝上,红松鼠动作一滞,脑袋精准地扭向刘卫强,一双乌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这么有灵性?”
刘卫强心头一喜,又分出一缕带着善意的神识,送进红松鼠的小脑袋。
几秒钟后,小东西歪着脑袋上下打量起刘卫强,眼里的机警褪去,换上了几分亲近和好奇。
“小家伙,你住在这吗?要不要跟我走?”
刘卫强没有强行操控它,在感应到其心底的情绪后,试探地询问着。
“吱!”
红松鼠叫了一声,哧溜一下顺着树干滑到了墙头上,小爪子还朝院子里头挥了挥。
“你是……想让我跟你走?”刘卫强眼睛一亮,问了一句。
红松鼠点了点小脑袋瓜,身体一扭,沿着墙头往大杂院里跑去。
这是要带自己去它的住处啊!
刘卫强赶紧抬脚追了上去。
这是个三进大杂院,住了十几户人家,里头搭建了不少小厨房和煤棚,虽然杂乱但烟火气十足。
红松鼠在房檐、墙头上轻巧地跳来跳去,时不时回头瞧一瞧,确认刘卫强有没有跟上来。
穿过前院,到了中院。
红松鼠钻进一处堆满破旧家具和杂物的角落,那边紧挨着一堵高大的青砖墙。
“吱吱!”
小东西蹲在墙根底下一个被旧柜子半掩着的耗子洞前,小爪子指了指洞口,又回头冲刘卫强叫了几声。
“你住这儿?”刘卫强问道。
红松鼠点了点小脑袋瓜,嗖地一下钻进洞里。
刘卫强对这小家伙的窝还挺好奇的,就把旧柜子往旁边稍稍挪了挪,展开神识顺着洞口伸了进去。
洞里有些暗,洞道也比普通耗子洞宽敞不少。
红松鼠在里面快速穿梭着,几秒后在一处岔道前停下,开始用小爪子刨洞壁。
刨了不一会儿,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由碎布垫着的凹陷。
刘卫强凝神探去,目光一跳,竟然在最里头发现三颗黄豆粒大小的金块,还有一枚镶崁了红宝石的黄金戒指。
“呦,你还有这收藏癖?你到底是松鼠还是寻宝鼠啊?”
刘卫强乐了,用神识传递出惊讶和夸奖的意念。
“吱吱!”
红松鼠得意地叫了两声,小脑袋在那些金子上蹭了蹭,继续往前爬。
耗子洞在这里分了岔,一条向前水平延伸,另一条斜插向地下,洞口也变窄了点。
红松鼠选了那条斜插地下的信道,越向下洞壁越干硬,土里也多了些碎砖石。
刘卫强的神识跟着它一路走,垂直向下深入了大概五六米后,红松鼠从一个小洞灵巧地钻了出去,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神识向下铺开的瞬间,刘卫强呼吸忽然一窒:
那是一个人工制造的地下空间,四面墙都砌着大青砖,面积大概二十来个平方。
而在地下空间的正中央,整齐地摆放着六口通体黑色,漆皮还有点褪色的大木箱。
“吱吱……”
红松鼠蹿到其中一口箱子旁,抬起小爪子拍了拍箱盖,回过头冲洞口方向叫了两声。
刘卫强的神识,已经把整个地下空间‘看’得清清楚楚。
六口箱子!
最外头那口,箱盖错开一条缝,暗沉沉的金属光泽从里面透出来。
金条!。。
还有两口箱子密封完好,但刘卫强神识扫过,能感应到里头冒着古董珍玩才有的宝光和灵气。
而最边上那口小一点的箱子,是六口箱子里唯一没上锁的,里头只放着一个紫檀木匣,匣子里有纸张的气息。
“地下藏宝密室!”
刘卫强脑海中突然蹦出这个念头,同时心脏开始了狂跳!
这么一大笔财富骤然出现在面前,就算心志坚定的人都会心动,更何况是刘卫强这个俗人呢?
不过在这之前,得确定这批宝藏到底有没有主才行!
不问自取,是为贼,可不能做违法乱纪的事!
想到这,刘卫强强压下激荡的情绪,神识缓缓扫过这个空间:
空气干燥、箱子和地面布满灰尘,墙角甚至还有两张蜘蛛网。
可以断定,这个藏宝室至少两三年内没来过人。
嗖!
刘卫强神识猛然向上,穿过厚厚土层来到地面。
神识一扫,尽管范围只有十米,但还是能看出这院子并没有人生活的迹象。
这房子八成是空的!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收回神识,刘卫强心中狂喜。
他四下看了看,这处角落很僻静,那些杂物遮挡了大部分视野,只要不弄出什么大动静,没人会在意。
刘卫强不再尤豫,轻轻一跃,双手搭上墙头微一用力,整个人就轻飘飘地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