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什么，你倒是说啊！”女生有点急眼了。
“但是...”顾天拖长了语调，“当她见到了合同，她才发现，合同上的房子，根本不是她看的那一套，而是令外一个小区的房子，位置和楼层都差远了。”
“啊？还能这样？”
“这就算了。”顾天继续道，“最关键的是，房本上写的虽然是女方的名字，可办的却是零首付贷款，所有的贷款，都压在了女方一个人身上。而贷款利利息的提成，全都打进了那个男人的账户里。”
“合著，钱是女方未来几十年要掏的，房子是差的，而那个男的，一分钱没花，还净赚了几十万。”
顾天说完，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直播间的弹幕却彻底沸腾了！
“卧槽！这不是传说中的杀猪盘房产版吗？！”
“我他妈直接好家伙！这不是谈恋爱，这是为了卖房谈了个恋爱啊！”
“零首付，贷款全在女方名下，返息给男方……这女的亏麻了！等于用自己的信用和未来三十年，给这个男的发了一大笔奖金！”
“高！实在是高！这男的是房地产销冠吧？”
“顾老师这是在进行反诈宣传啊！这波我给满分！”
顾天撇了一眼后视镜，只见高挑女生脸色已经无比难看了，当即问道：“怎么样？我给你们讲的这个故事，有没有受到一点启发？”
他本以为会得到一些后怕或者警剔的回答。
然而，他等来的，是一阵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
高挑女生肩膀微微耸动，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很低，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屈辱和绝望。
“有……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我就是那个女人。”
“啊？”
顾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卧槽？！
我他妈……就是随便讲个前世在网上看到的段子，活跃一下气氛，顺便教育一下小朋友……
结果……撞上真人了？！
整个车厢，在这一瞬间，安静得仿佛能听到心脏停跳的声音。
直播间里，滚动的弹幕也诡异地停滞了整整三秒。
三秒后。
火山，以一种核爆的姿态，彻底喷发了！
“！！！！！！！！！！！！！”
“我草草草草草草！我他妈听到了什么？？？？”
“疯了！我真的要笑疯了！对不起，我知道很惨，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
“顾老师，快！快闭上眼！告诉自己这是幻觉！这一切都是假的！”
“年度最强直播事故！讲故事讲到当事人！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吧！”
“我严重怀疑顾老师有读心术，或者他就是那个卖房的男的！”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最怕朋友突然的关心，最怕顾天突然讲起了你的伤心事！”
“顾老师，你别愣着啊！死脑子！快说点什么安慰一下啊！再不说话，我怕她要抢你方向盘了！”
车内，空气仿佛变成了固态。
顾天僵在驾驶座上，看着后视镜里那个已经趴在同伴肩膀上，泣不成声的女孩，大脑一片空白。
他纵横直播界这么久，靠的就是一张嘴，死的能说成活的，歪理能讲成真理。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失声了。
这他妈……还怎么往下接啊？！
不过顾天很快就想到了对策，这人可悲的时候，就需要一个更加可悲的对象来安慰！
于是，顾天说道：“其实你这也还好，我刚才说的那个女人，她可比你倒楣多了！”
“师傅……还能怎么个倒楣法？”小巧女人一边拍着同伴，一边询问。
“这个女人啊，就想着反正已经被骗了，但好歹还有个住的地方不是？虽然是自己花钱买的教训，但日子总得过下去。她心里苦啊，就跑去酒吧喝酒，想一醉解千愁。”
“然后，就在酒吧，她遇到了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那小伙子特别会疼人，听了她的遭遇，义愤填膺，陪着她骂渣男。这一来二去的，女人觉得总算遇到个能理解自己的人了，加之当时也喝多了，就水到渠成在一起了。”
“那小伙子也挺好，看她有个房子，也不嫌弃她背着贷款，没多久就搬过来跟她一起住了。”
听到这里，高挑女生的哭声小了些，似乎沉浸到了故事里。
直播间的观众们却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
“等会儿！我怎么感觉这剧情走向有点熟悉？”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这不会是连环套吧？”
“顾老师，你确定你这是在安慰人？我怎么感觉你在挖第二个坑啊！”
顾天继续自己的讲述：“两人同居了一段时间，小伙子表现得那叫一个完美。有一天，他看着女人挤地铁上班，满眼心疼地说宝贝，你这么辛苦，怎么能天天挤地铁呢？不行，我得给你买辆车！”
话音刚落。
“师傅，你别说了。”
小巧女生连忙喊打住。
顾天一愣：“怎么了？”
小巧女生忍不住捂着额头道：“你是不是想说，那个小伙子又用花言巧语，让她去办了个零首付的车贷，贷款合同写的还是她的名字。然后小伙子从车行那边拿了高额的返点提成，最后连人带车，一起消失了？”
顾天方向盘一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惊讶的表情。
他从后视镜里深深地看了这个女孩一眼，嘿了一声：“可以啊，小妹妹，你这脑子转得挺快啊，有点见识嘛！这都能猜到？”
他正想夸两句，表示孺子可教。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附和，而是一阵比刚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嚎啕！
“哇！”
高挑女生，刚刚才止住哭声，此刻象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脊梁骨，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她抬起那张被泪水和化妆品弄得一塌糊涂的脸，用一种嘶哑到破音的嗓子，对着后视镜里的顾天，一字一顿地喊道：“师傅……不是因为她猜到了，是因为……我……他妈的……就是你说的那个女人啊！！！”
“卧槽！“
顾天懵逼了，自己梅开二度？
这当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