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象这种事情，你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方向，他就算把照片发出去，你完全可以不承认啊！现在AI换脸技术这么发达，你就说那是AI合成的，然后反手告他一个造谣诽谤、侵犯名誉权，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你懂吗？”
男人那边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啊？”。
“啊什么啊！”顾天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你觉得这种离谱到极点的照片，发出去会有人信吗？如果不是今天你亲自连接数我，打死我我都不信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奇葩的事情。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看到这种照片，第一反应不是信以为真，而是当成一个P图的段子，笑一笑就过去了！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你是谁！”
电话那头，男人彻底懵了。
“还……还能这样吗？”他的声音在颤斗。
“不然呢？”顾天反问。
“那……那我岂不是……”男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屈辱，“我岂不是……被他白嫖了好几次？！”
“好……几次？”
张玉婷的眼睛瞪得象铜铃，小嘴张成了“O”型，再也合不拢。
直播间，万籁俱寂。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火山喷发，以一种核爆般的姿态，彻底淹没了整个屏幕！
“草！！！！（一种植物，表达我此刻复杂的心情）”
“我人麻了，真的，今晚我这辈子都没这么麻过！我他妈在床上笑得象条蛆一样在蠕动！”
“几次？？？哥们，你是懂可持续发展的啊！”
“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受害者！不，年度最佳合作伙伴！”
“前面的，杀人还要诛心啊！哈哈哈哈！”
“这大爷才是大师！不仅拍了照，还深度交流了好几次！我愿称之为当代吕不韦，这波投资，绝了！”
“我收回之前的话，艺术……确实不敢这么离谱……生活更离谱！”
电话那头，男人在说出那三个字后，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啜泣。
他彻底崩溃了，“我……我他妈的……我算什么啊……”
“算你倒楣，算你小丑，算你……免费体验了一段另类又刺激的人生。”顾天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得象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噗——”
“哈哈哈哈！顾老师！笋都被你夺完了！你才是补刀的神！”
“总结到位！另类又刺激的人生！这哥们听了估计想顺着网线过来掐死你！”
“哇！”电话那头，男人终于嚎啕大哭，哭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屈辱。
顾天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摇了摇头，声音里多了一丝告诫：“还愣着干什么？报警，起诉，走流程。你的名声已经这样了，至少把钱和正义拿回来。”
话音落下，对方直接挂断了连接数。
人和人之间悲欢并不相通，别人的痛苦，却是他人的欢乐源泉。
整个直播间，依旧沉浸在一种荒诞又爆笑的氛围中。
顾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幽幽地叹道：“这个世界，果然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好了，各位。今晚的直播就到这里，感谢各位的陪伴。我们，下次再见。”
画面一黑，直播结束。
“下播，收工。”顾天摘下耳机，对众人示意。
小林和张玉婷等人还沉浸在刚才的离奇故事里，一个个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顾哥，这世界……真的有这么离谱的人和事吗？”张玉婷小声问道。
“生活，远比小说精彩。”顾天摆了摆手。
这时，龚艺拿着一个平板计算机走了过来，神情严肃：“顾哥，后天就是央视节目的录制时间，我们明天是不是就得动身去首都了？”
顾天一怔，随即拍了下额头：“你不说我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行，你是经纪人，行程你来安排。”
“好的。”龚艺点头，迅速在平板上操作起来，“那小林他们……要不要一起过去？”
“不用了。”顾天站起身，“就去两天，录完就回来，没必要兴师动众的，我一个人去就行，你们当放假。”
“谢谢老板！”
小林一行人欢呼。
……
第二天，清晨。
顾天独自一人，坐上了一早飞往首都的航班。
中午时分，飞机平稳落地。
走出机场，顾天随手拦了一辆的士，报上了龚艺预订好的酒店地址。
车辆导入川流不息的车河，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男人，从天气聊到交通，嘴巴一直没停过。
“师傅，你们开车的，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顾天被他勾起了兴趣。
“那可不！”司机师傅一听这个，话匣子彻底打开了，“小伙子我跟你说，就咱这四九城里，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坐我这车里的，有哭的，有笑的，有谈几千万生意的，也有刚失恋要死要活的……”
顾天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师傅。”顾天忽然开口，“我跟你商量个事。”
“您说。”
“我呢，其实是个网络主播。”顾天身体前倾，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今天下午到晚上，我在首都也没什么事。要不……我把您这车租下来，开一下午，顺便搞个直播，您看怎么样？”
司机师傅愣住了，从后视镜里打量着顾天：“小伙子，你开玩笑呢？来首都一趟，不去逛逛故宫长城，跑来开出租？”
“我开着您的车，不就能到处逛了嘛。”顾天笑道，“顺便拉几个乘客，聊聊天，体验一下生活，这节目效果不就来了？”
“那不行不行……”司机连连摆手。
“我按您一天流水的三倍给您钱，车有任何剐蹭损伤，我全包。”顾天淡淡地说道。
司机师傅踩刹车的脚，微微一顿。
“五倍。”顾天加码。
司机师傅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些。
“十倍。”顾天靠回椅背，不再说话。
司机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回头看着顾天，脸上挤出菊花般的笑容：“小……不，老板！您想开多久都行！今天这车就是您的了！”
这不就搞定了！
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钱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