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忘记了水火是怎么来的？”
顾天灵魂发问，电话那头的男人瞬间沉默了。
是啊，这水火是怎么来的？不就是他自己追出来的吗？
直播间里，刚刚被嵌合二字震得七荤八素的观众们，终于反应了过来，弹幕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我他妈笑不活了！顾老师这句水火是怎么来的简直是神来之笔！”
“哥们，你的见义勇为多少有点私人恩怨在里面啊！”
“扒裤子查看伤势？你确定不是想看看仙人掌的战果吗？你这好奇心用错地方了啊哥们！”
“杀人还要诛心！顾老师，笋都被你夺完了！”
好一会，男人才弱弱地辩解：“我……我那不是好心嘛……那现在这事，到底是我的责任，还是那个在楼道里放仙人球的邻居的责任？”
“责任划分很简单。”顾天端起水杯，神情恢复了冷静，“在公共消防信道违规堆放大型绿植，造成他人伤害，你的邻居，负主要责任。这个没得跑。”
“不过……”顾天话锋一转，“你扒人裤子的行为，性质可就有点意思了。往小了说，是不当施救；往大了说，如果对方追究，告你一个强制猥亵或者侮辱，也不是没可能。当然，大概率是民事赔偿，给点精神损失费。”
“赔钱可以接受，可以接受。”男人连声说道，仿佛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刑事责任就行。不过顾老师，这事……还有个后续。”
“还没完？”顾天眉头一皱，感觉这事的离谱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张玉婷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哥们，你这瓜是一串一串的啊？”
“是这样...”男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新的绝望，“当时我不是正在给他施救嘛，动静闹得有点大。我们五楼的一个邻居大爷就开门出来了。”
“然后呢？”
“然后，他正好看到我……把手伸向外卖员裤子的那一幕。”
“卧槽！”
“他手速那叫一个快啊！我这边刚脱下人家裤子，他那边手机咔嚓一声，闪光灯都亮了！”
直播间瞬间炸裂！
“哈哈哈哈！梅开二度！这哥们今天上镜率有点高啊！”
“先是外卖员拍单项填空，再是大爷拍扒裤助人！年度摄影大赏没你我不看！”
“我猜到了！你是不是又光着身子去追那个大爷了？然后大爷一紧张，也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楼上的，你是懂剧情递进的！这是要团灭的节奏啊！”
张玉婷也紧张地追问：“你……你不会真的又去追了吧？然后老头子也出事了？”
“那倒没有！”男人连忙否认，“人命关天，我当时想着必须先打120救人，照片的事可以等下再去解释。”
听到这，直播间的风评稍微好转了一点。
“行，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先救人。”
“恩，这波操作还算个人。”
男人继续说道：“我把外卖小哥送到医院，垫了医药费，安顿好之后，就立刻回去找那个五楼的大爷。我想着好好跟他解释一下，让他把照片删了。”
“结果呢？他删了吗？”顾天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随即，男人用一种比死了还难受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他……他不但没删，还……还让我……和他发生关系。”
“？？？”
“！！！！！”
一瞬间，整个直播间，包括顾天和张玉婷在内，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弹幕在凝固了三秒之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姿态井喷而出！
“卧槽！！！！！我他妈听到了什么？？？”
“还有续集？这他妈是惊悚片吧！老头玩这么花的吗？”
“从社会新闻频道，一秒跳转到法制咖谈和午夜故事会啊！”
“哥们，你的人生……是不是开了什么奇怪的地狱副本？”
张玉婷更是惊得捂住了嘴，呆萌的脸上写满了三观尽碎的表情：“发……发生关系？大爷跟你？你们……不都是男的吗？”
“是啊！”男人崩溃地喊道，“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比看到外卖小哥摔进仙人球里还懵！”
顾天深吸一口气，他也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震碎了，当即用一种极度严肃的语气确认道：“你确定你没说错？不是开玩笑？人家就是在楼道里看了你一眼，拍了张照片，就要跟你发生关系？”
“千真万确！”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委屈，“顾老师，如果不是他用这种方式威胁我，我们甚至可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但他触碰了我的底线！”
“等会儿！”顾天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身体微微前倾，“你刚才说什么？你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所以……你答应他了？”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惊雷，再次劈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电话那头的男人，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说道：“为了删除照片，保住我的名声……我……我不得不做了一些违背我意愿的事情……顾老师，他这种行为，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吗？”
“需要！当然需要！”顾天斩钉截铁地说道，“利用照片进行威胁，强迫他人发生性行为，这已经构成了强制猥亵罪！是明确的犯罪行为！”
“那就好！”男人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顾老师，我可以不可以……猥亵罪和诈骗罪，一起起诉他？”
“诈骗？”顾天又愣住了，“他还骗你钱了？”
“钱倒没有……”男人的声音变得无比怨毒，“问题是，我跟他发生了关系……但是他妈的，他没删照片！”
轰！！！！
如果说刚才的消息是惊雷，那这一句，简直就是往直播间扔了一颗原子弹！
“我……草……草（一种植物）！”
“人麻了，我真的麻了！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骗炮？不对，这是男的……这叫啥？骗菊？”
“高手！这才是真正的高手！我愿称之为当代曹贼！不，比曹贼还猛！”
“艺术来源于生活，但真不敢这么编啊！编剧来了都得给你磕一个！”
顾天感觉自己的CPU已经快要烧了。他看着天花板，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和震惊。
“哥们儿……你真是个人才啊……那你可知道这一切其实可以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