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小伙子，你想和我聊什么？”电话那头，老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意味。
顾天笑了，“大爷，我刚才听您说，你们那个年代吃不上饭，比我们现在辛苦多了。”
“那是当然！”老人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自豪。
“那按您这个逻辑...”顾天话锋一转，“原始人是不是比您更辛苦？他们茹毛饮血，食不果腹，经常被野兽追着跑，是不是更有资格说你们吃不了苦？”
“你……”老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类比噎了一下，一口气没上来。
直播间里先是死寂一秒，随即轰然爆笑！
“卧槽！神他妈原始人！我怎么就没想到！”
“顾老师，我的嘴替！我家老头子每次这么说我，我都想这么回他，但我不敢啊！怕被扣上不孝的帽子！”
“哈哈哈哈，逻辑鬼才，直接釜底抽薪！”
“大爷：我跟你说我们那个年代，你跟我扯到山顶洞人？”
老人终于缓过气来，恼羞成怒地吼道：“你这是抬杠！我说错了吗？我们那个年代那么艰苦的环境都过来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娇生惯养，吃不了苦！”
“好，那我们不抬杠，就说事实。”顾天脸上的笑容敛去，神情变得严肃，“大爷，您能具体说说，你们当年都吃过什么苦吗？”
“苦？”老人仿佛被打开了话匣子，声音都高了八度，“你知道什么叫饥一顿饱一顿吗？你知道一年到头啃红薯，连白米饭都是奢望，你们现在这些孩子哪里懂！”
顾天静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大爷，我承认，物质匮乏的苦，确实是苦。但我问您一个问题，在那个年代，是只有您一个人吃不上饭，还是大家普遍都吃不上饭？”
“那……那当然是大家都吃不上！”老人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不就结了。”顾天的声音平静而锐利，“当所有人都处于同一种状态时，那就不叫吃苦，那叫时代。原始社会，大家也都吃不上，所以他们不觉得苦，只觉得是日常。真正的苦，是看着别人大鱼大肉，而你连口汤都喝不上，那种心理上的落差和无力感，才叫苦。”
“而且，我再问您，大爷您年轻的时候，为工作发过愁吗？”
“我们那个时候都是国家包分配！”老人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对啊。”顾天点了点头，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年轻观众的心坎上，“你们不用象现在的年轻人一样，为了一个岗位，跟几百上千个名校毕业生卷生卷死。你们不用担心三十五岁被优化，不用担心随时被裁员。你们的工作，是铁饭碗。”
“那我再问您，您一天工作几个小时？”
“八个小时,到点就下班！”
“那你们的房子呢？”顾天抛出了最重磅的炸弹，“您什么时候买的？花了多少钱？”
“买什么买？”老人的声音充满了理所当然，“我们那时候都是单位分房，不要钱！”
这话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凝固，随即化作一片汪洋大海般的“卧槽”。
顾天仿佛嫌这把火烧得不够旺，继续追问：“那您不可能一上班就分房吧？总得有个年限吧？”
“那当然，看表现。表现好的，三四年就分了。表现差一点的，熬个七八年，也总能分到一套！”老人回忆着当年的荣光。
“三四年，七八年……”顾天轻声重复着这几个数字，随即笑了，那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讽刺，“大爷，您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要工作多少年，才能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吗？”
“他们要掏空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六个钱包，凑出一个首付。然后，背上三十年的房贷，用接下来人生中最宝贵的三十年，去做一套房子的奴隶！这期间，他们不敢病，不敢辞职，不敢有任何意外！”
“大爷，您七八年就能分到一套房，我们三十年才能还清一套房的贷款，您现在告诉我，是我们年轻人吃不了苦？”
这番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直播间十万观众的心上。
“破防了，兄弟们，我真的破防了。”
“他们八年一套房，我们三十年一套房……这他妈还说我们不努力？”
“各位，你们还忘了一点！老一辈分的房子，大概率是市中心的黄金地段！现在拆迁一套，赔的钱是我们一辈子都挣不到的天文数字！”
“他们工作八小时，我们‘996’是福报。他们单位分房，我们背三十年房贷。他们退休金比我工资都高……我真的，说不出话了。”
顾天的声音还在继续，冰冷而清淅，“你们那个年代，八小时工作制，下班后有大把的时间去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去跳舞，去下棋，去社交。现在的年轻人呢？下班回到家累得象条死狗，唯一的娱乐就是躺在床上刷手机，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这不是懒，这是被压榨到没有了生活！”
“再说结婚，大爷，你们那时候结婚的要求是什么？”
“结婚？”电话那头的老人仿佛又找回了底气，声音洪亮，“我们那时候结婚简单得很！哪象你们现在这么挑剔！”
顾天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哦？怎么个简单法？”
“我们那时候，讲究的是‘三大件’！自行车、缝纴机、手表！”老人说起这个，语气里满是那个年代特有的骄傲，“有了这三样，那就是顶体面的婚事了！”
“三大件。”顾天点点头，随即抛出一个问题，“那大爷，我问您，当时您为了凑齐这三大件，大概需要工作多久？”
“那……那得看工资，省吃俭用的话，两三年，两三年总能凑齐！”老人回答得理直气壮。
“两三年。”顾天重复了一遍，然后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那您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结婚需要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