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气？”顾天两手一摊，“那你不会学他吗？哥别当真，开玩笑的....有时间还是多回去陪陪家人吧，毕竟你工作顾不好了，总得把家里顾好吧？”
直播间再次炸裂。
“补刀！疯狂补刀！”
“最后这句才是内核伤害，暗示人家工作干不好，家里也管不好了！”
“表面是关心，实际是刀子，这话术太恐怖了！”
“而且对方还没法反驳，你总不能说我关心你也是错吧？”
“听顾老师一番话，胜读十年书！”
“我现在就想原地辞职再入职以前公司，专门回去怼那个老逼！”
男人在线沉默了几秒，声音里满是壑然开朗的畅快：“懂了懂了！以前我老觉得自己嘴笨说不过他们，原来不是说不过，是方向不对！”
“对。”顾天竖起一根食指，“阴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他们永远在暗处。你只要把他拉到明处，他就慌了。他用开玩笑当遮羞布，你就用同样的布把他裹起来。他打你一拳说闹着玩，你踹他一脚也说闹着玩，谁也挑不出你的毛病。”
男人又问了一句：“那这样子，他会不会在背后跟别人说我坏话呢？”
“私人企业，你是去上班挣钱的，不是去交朋友的。”顾天语气平了下来，“他在谁面前说你坏话，你就在谁面前说他好话。”
直播间集体问号。
“啊？说他好话？”
“这什么操作？”
张玉婷也歪着脑袋，一脸困惑：“顾老师，为什么要说他好话呢？他欺负你你还夸他？”
顾天看着镜头，笑了一下，“他在背后说你坏话，你在同一个人面前说他好话。你猜那个听的人会怎么想？”
弹幕停了一瞬。
然后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我懂了，对比！！”
“一个在背后捅刀子，一个当面说好话，高下立判！”
“这不是夸他，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听的人会觉得说坏话那个人格局太低了！”
“杀人于无形，顾老师你太可怕了！”
男人那边发出一声长叹：“顾老师，听你一堂课，我少走十年弯路。”
张玉婷突然插了一嘴：“顾老师你刚才还说要分单位，这是什么意思？”
顾天点了点头：“好问题。有门坎的单位，讲的是人情。你进去了，能力是次要的，关系网才是命脉。这种地方你跟人硬刚，死得比谁都快。”
“没门坎的单位，讲的是能力。谁出活谁说话，老板看的是结果，不是你跟谁关系好。这种地方，你够硬，谁都得让你三分。”
“这两套规则，你要是搞反了，哪边都混不下去。”
直播间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弹幕换了一种画风。
“这才是真正的职场课。”
“我干了八年才琢磨出来的东西，顾老师两句话讲完了。”
“分人分单位，五个字价值百万。”
“建议全国职场新人入职前必看顾老师直播。”
顾天冲镜头一抬下巴：“行了，记住就行，别光收藏不用。”
“我要把这期存下来反复看！”
“顾老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把人性看得这么透？”
顾天冲镜头摆了摆手：“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回去好好干，别怂，也别莽。该忍的忍，该怼的怼，分清楚就行。”
“谢谢顾老师！”男人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真的学到太多了！”
连接数断了。
顾天靠回椅背，看着弹幕翻涌的直播间，伸了个懒腰，“各位，今天节目到这儿，感谢各位老铁的陪伴。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直播间最后一波弹幕疯狂刷过。
“顾老师晚安！”
“明天开始我就是公司里最靓的崽！”
画面一黑，直播结束。
龚艺抱着平板走过来，眼睛亮得有点吓人：“老板，今晚的数据你不看一眼？”
顾天没有看，直接问道：“多少？”
龚艺嘴角压了压，没压住：“同时在线峰值破了二十万。打赏流水……你猜。”
顾天瞥了她一眼，没猜。
龚艺自己绷不住了，声音拔高了半截：“比昨天翻了三倍。”
“知道了。”
顾天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
“就这，老板你这也太淡定了吧？”龚艺懵逼了。
“习惯就好，跟着我，这都是小场面，洒洒水啦，没事就下班吧！另外小云你把今晚所有连接数的素材整理出来做成切片。”顾天安排道。
“好嘞，老板！不过，有一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小云有点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顾天道。
“那个能不能再请一个剪辑师，我感觉工作量比我想象中的大一点。”小云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她的确忙不过来了，顾天节目太多了。
“这个小事，招人的事情你自己决定，我又不是资本家，有什么事情大家说，合情合理都没问题！”
顾天笑了笑。
随着一行人离开，顾天直接休息。
次日清晨，顾天还没睡醒，就被电话铃声吵醒。
顾天眯着眼接通，嗓子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安警官，这么早打电话，是想我了？”
安岚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和你说正事，那个人什么都不说。”
顾天翻了个身，“什么都不说？你们审了一晚上？”
“审了。”安岚语速很快，“他从头到尾就一句话，不认识你，也没有对任何人做过任何事。而且昨天下午，他请了律师。”
顾天坐起来了。
“律师的意思是，那支笔里虽然含有微量毒素成分，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对你使用的，如果四十八小时内拿不出实质性证据……就得放人。”
安岚缓缓道来。
顾天揉了揉太阳穴，本以为指望安岚他们能把背后的人挖出来，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
不过，想到自己昨天揭秘刷到了催眠术，顾天忍不住道：“安警官，能不能让我去见他一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见他干什么？”
“问他几个问题。”
“我们专业的审讯人员问了一整晚都问不出来，你去问？”安岚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解。
“也许换个人效果不一样呢。”顾天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万一他觉得我长得帅，良心发现，主动交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