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情商，我不知道，你称呼你家老头用一只？”
顾天忍不住了。
都说低学历的人，会有很多奇葩事，顾天还不信，现在看来真是！
女人眨了两下眼睛，脸上写满了茫然：“对啊，一只老头，怎么了？”
直播间的笑声已经穿透了屏幕。
“她还怎么了！！！”
“这姐妹是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
“老头是人啊姐妹！人用位，用个，哪怕你说那个老头都行，一只是什么鬼！”
“遛狗的是老头，被量词降级的也是老头，狗的待遇都比他好！”
“难怪男朋友说她没情商，这哪是没情商，这是把人当动物了还不自知啊！”
顾天看着女人那张毫无自觉的脸，摇了摇头，“首先，你应该称呼为一位。其次，老头这个称呼，换成老先生，至少不会让人觉得你在骂人。”
女人一秒接上：“你和我男朋友说的一样！你们男人真是搞笑，叫老头就没有情商了？你们没看过电视吗？北京胡同里那些大家族，爷爷辈的人都喊小老头，这叫拉近关系你懂不懂？我这也是拉近关系，不让人觉得我在打探他们隐私似的。”
她顿了顿，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而且人家当时也对着我笑了，这不挺好的吗？如果我表达有问题，他们不是更不想和我说话了嘛。”
弹幕飞速滚动。
“她还有理了！”
“一只老头都能洗白，这嘴皮子是真的溜！”
“北京胡同喊小老头，人家那是亲爷爷！你和邻居这么喊？”
顾天点了点头，语气很平：“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那是礼貌？不想和你计较。”
女人眨了两下眼：“什么意思？”
“就是他们遵循幸福者退让原则。”顾天笑了一下。
女人瞬间炸了，声音拔高：“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幸？我哪里不幸了？我有男朋友，有事业，我怎么就不幸了？”
顾天两手一摊：“你也别急，人家幸福不代表你不幸福，你们可以一起幸福。”
直播间反应了半秒。
然后弹幕以一种诡异的节奏刷了起来。
“一起幸福？？？”
“顾老师你这话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大？”
“一起……幸福？这也太暧昧了吧！”
“我感觉顾老师的攻击性已经溢出屏幕了！”
“这姐妹典型的反驳型人格，无论你说啥她都能怼回来。”
“话里有话听不出来，明面暗讽接不住，就这还不分？”
女人没听出弦外之音，转了个话头，声音降了半格：“那你说我要怎么才能让他意识到他的冷淡？你看他，就在旁边站着，一声不吭，好象跟他无关似的。”
顾天偏头看了一眼男人。
男人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表情木然，活象一尊出土文物。
“有没有一种可能。”顾天收回目光，“你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女人一噎。
直播间笑疯了。
“一针见血了兄弟们！”
“人家也想说啊，你让人开口了吗？”
“这哥们嘴巴张一次被堵一次，我数了至少三次了！”
女人不服气：“那你说，怎么才能让他象以前一样听我的？”
顾天抱起骼膊：“你们两个的职业和收入，先说一下。”
“我是美妆博主。”女人说到这儿顿了一下，“目前还在积累流量的阶段。他开了个小厂，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他说几万一个月……但是他现在还有贷款没还清，那应该没攒多少，不然贷款早还清了。”
“那问题来了。”
顾天看着女人，呵呵一笑：“你一毛不赚，他几万一个月。他为什么要听你的？”
女人脱口而出：“那他以前听我的啊！”
“你也说了，是以前。”顾天的语气平得没有任何情绪，就象在陈述一道数学公式，“以前他一穷二白，他只能搞你一个女人，他不得顺着你？现在人家发展起来了，身边也不会缺女人了，你还在原地积累流量。这个时候，你不是稀缺资源了，你凭什么要人听你的？”
女人的脸一下白了。
然后迅速涨红。
“好啊，我懂了。就是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呗！”她甩了一下头发，嗓门再次拉满，“果然是瞎子视力好了，第一件事就是丢掉盲杖！”
弹幕层出不穷。
“这比喻倒是挺溜的！”
“这姐妹嘴上功夫一流，可惜用错了地方。”
“别看她不知道量词，修辞手法倒是精通。”
一直沉默的男人，终于开口了。
他站直了身体，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女人转头瞪他。
男人皱眉看着她，“换做另一个人，早就把你踢了。你说你高中就跟着我了，我亏待你了吗？你吃的、喝的、用的，哪样不是我的？”
女人张了张嘴。
男人没给她堵的机会，语速加快了，“但你除了吃喝玩乐，你还会什么？你知道我的工厂做什么的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贷款吗？我的努力你从来不参与，我现在的须求你也不懂。除了无理取闹，你还能做什么？”
这是今天男人说过的最长一段话。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爆了……这哥们终于爆了！”
“忍了这么久，这段话估计在心里憋了不止一天了。”
“每一句都是实话，但每一句说出来都象刀割。”
“姐妹们看清楚了，这就是把男人逼到极限的后果。”
女人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嘴巴还是不肯停：“你就是好起来了，忘记和你同甘共苦的人！”
眼看双方又要炸，顾天一抬手。
“行了。”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顾天看着女人：“姐妹，你听我一句话。你如果做得到，他立马好转。你做不到，那只能好聚好散。”
女人尤豫了一秒：“你说。”
“你陪着他的时候，从来有没有真正参与过他的创业。自己没有工作，连他做什么的都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开厂子有贷款是正常的？”
女人急了：“你知道个屁！爱妻者风生水起的道理你懂不懂？以前他就是听我的，厂子才发展起来的！现在不听我的，你看着吧，他很快就会倒楣！”
直播间愣了一秒。
“她在诅咒自己男人？”
“这……我活这么大第一次见有人亲手给自己男人下咒的。”
“这哥们是真能忍，换我当场掀桌了。”
顾天笑了。
不是客气的笑。
“姐妹，你这拳打得厉害。诅咒自己男人倒楣，我还是头一回见。这哥们能忍到现在，已经是菩萨心肠了。你想要他对你言听计从？按照责权对等的道理，你至少得承担得起他的经济生活吧？他挣钱养厂养你，你什么都不干，凭什么让他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