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听你的?”
顾天忍不住了,这女人还真是愚蠢。
女人闻言彻底破防了,“你他妈胡说什么呢!”
只是话没骂完,男人一伸手,直接把她拉开了。
女人挣了两下,被男人扯着往前走了几步。
男人回头看了顾天一眼,点了下头,没说话,带着女人消失在人群里。
顾天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转身回到镜头前,“直播间的姐妹们,你们看到了吗?”
弹幕瞬间安静。
“这就是经典案例,自己怎么错了都不知道,还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她。”
“在这里,我要奉劝大家几句话,少听那些女权的,什么女性独立,你他妈花着男人的钱,还想掌握男人的权?”
“记住,你想让男人听你的话,先想清楚你能付出什么,能给他提供什么。如果什么都没有,人家为什么要听你?”
“反过来也一样,男人想让女人死心塌地,你能提供什么?付出什么?如果没有,你凭什么认为对方要为你相守一生?”
“感情不是施舍,是交换。不是谁先来的谁有理,是谁一直在付出的谁有底气。”
弹幕铺天盖地涌了上来。
“学到了学到了!”
“这话比那些情感专家讲得实在一万倍!”
“顾老师一句话点醒我了,我也是那个啥都不干还让人听我的人……”
“建议全国婚前必看!”
“责权对等这四个字,价值千金。”
顾天正要接着往下走,一旁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你说的太对了,这他妈的女权害死人了!”
顾天看过去。
说话的是个女人,三十岁左右,素面朝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眼底的黑眼圈很重,整个人的状态象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这位姐妹,你好象很有感触。”顾天走过去。
女人看着顾天,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有感触,我是受害者。”
直播间弹幕炸了。
“受害者?什么受害者?”
“女权受害者吗?来了来了!”
“顾老师快采访她!我好截图发给我女朋友看!”
“今天这期含金量太高了吧,一个比一个猛!”
顾天朝小云做了个手势,小云立刻调整机位,顾天往前走了两步,和女人面对面站着,看着她:“愿意说说吗?”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象是在组织语言,又象是在鼓起勇气,缓缓道来:
“大二那年,我关注了一个女性博主。她每天讲女性觉醒,说女人就应该活得精致,不能亏待自己。要用最好的护肤品,穿最好的衣服,去最好的餐厅。”
顾天没打断,示意她继续。
“那时候我家条件一般,从小到大没怎么用过好东西。听她一说,我觉得她说得太对了。女人凭什么不能对自己好?凭什么不能精致?”
“于是我开始买,从几百块的口红买到几千块的包,从几千块的包买到上万的衣服。”
女人停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花光了自己的生活费,又花男朋友的。”
“所以你男朋友跑了?”顾天问。
“跑了。”女人的语气很平,“换谁谁不跑?一个月工资三千五,女朋友一个月花两万,谁扛得住?”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然后弹幕铺天盖地。
“清醒了,这妹子是真清醒了。”
“事后诸葛亮谁都会,关键是当时怎么就陷进去了呢?”
“一个月花两万……兄弟们,这不是爱自己,这是在爱死自己。”
“姐妹你这不叫独立,这叫败家。”
“别骂了别骂了,人家已经醒了。”
顾天说了四个字:“然后呢?”
“男朋友走了以后,我没了经济来源,那个博主又出来了。”女人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她说做微商可以实现财富自由,还给我们看了案例,有人三个月买车,半年买房。”
“你信了?”顾天一脸可怜看着女人,这打女权的人,网上嘴巴凶,回家可能老实的很!
“信了。”女人低下头,“找亲戚借了钱,找朋友借了钱,全砸进去囤货。”
顾天看了她一眼,语气没有嘲讽,只是陈述事实:“做微商确实有人赚钱,但赚钱的永远是卖货给你的上游。说白了就是有产品的传销,下面的人就是接盘侠。”
女人苦笑:“你说的对,但当时我不懂。货卖不动的时候,我其实已经觉得不对了。”
“那怎么没及时止损?”顾天询问道。
“因为她又来了。”女人抬起头,眼里多了一层东西,“她说我方法不对,按她教的来,一定能回本。还特别贴心地安慰我,说没钱不要紧,她可以帮我联系贷款渠道。”
顾天看着女人不由落出可怜之色,“你贷了多少?”
“前前后后加起来……”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一百万。”
直播间的弹幕速度慢了下来。
不是没人打字,是很多人在发了一半之后删掉了。
“一百万……”
“我操,这是人干的事?”
“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环环相扣。”
“这哪是女权博主,这是养猪场啊。”
“这套路太经典了,先用精神洗脑,再用商业收割。”
“妹纸被套路得死死的,你以为到了女权世界,人家只是把你当羔羊宰。”
也有人不认同。
“女人独立自主怎么了?她只是时运不济。”
“别啥锅都往女权上扣行不行?”
顾天闻言沉默了两秒,开口道:“新时代,男女平等,女性独立自强,这一点我从来不排斥。但有些人把女权当成了生意,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让你独立,而是为了让你上瘾。他们拿着独立的旗号,干收割的生意。”
直播间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弹幕以一种不同于之前的速度刷了起来。
“顾老师这段话我截图了。”
“说得太他妈对了,有些人打着女权的旗号在敛财。”
“建议所有大学女生看看这段。”
“不是女权有问题,是利用女权的人有问题。”
女人看着顾天,忽然红了眼框:“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把这件事说得这么清楚的人。”
顾天没有接这句话,而是问:“你说你陷进去这么深,怎么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