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这屎它算不算凶器？其次，你当时抓手里热乎不？你不嫌脏啊？”
顾天也被这神展开给逗乐了，强忍着笑意。
“当时气疯了，没顾上……”女人带着哭腔，“这算犯罪吗？”
“咳，你还真是个人才。”顾天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分析，“刑事犯罪倒不至于，顶多算个民事纠纷。赔点钱，道个歉，这事儿也就过去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幽幽的：“你明天上班最好戴个防毒面具。”
“啊？为啥？”
“防守反击啊！你糊人家一脸，就不怕人家憋了一晚上劲，攒了一肚子货，明天回公司给你来个礼尚往来？”
顾天脑补了一下画面，啧啧两声：“到时候你俩顶着同款黄金面膜在工位上深情对视，那画面太美，我都不敢想，保洁阿姨得哭晕在厕所。”
直播间瞬间炸了：
“神特么黄金面膜！我有画面了！”
“呕——顾老师你是懂生化危机的！”
“HR：这班是一秒钟也上不下去了！”
“办公室人体涂鸦大战？刺激！”
女人显然被吓住了：“我……我就怕这个！所以我今天都没敢去！顾老师，我该怎么办啊？急死我了！”
“你急什么？”顾天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悠然得象个大爷，“该急的是你老板啊。”
“老板？”女人懵逼，“这关老板什么事？”
“怎么不关他的事？”顾天敲了敲桌子，“来，灵魂拷问一下，你上班是为了什么？”
“赚钱，养家糊口啊。”女人脱口而出。
弹幕上一片附和：“废话，不是为了碎银几两，谁愿意当牛做马？”
“错！”顾天突然提高音量，一声断喝，“大错特错！”
全场寂静。
顾天对着麦克风，语重心长，仿佛在教导迷途的羔羊：“养家糊口那只是顺带的。上班的终极奥义，是为了致富你的老板！这你都不懂？”
顾天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张口就来：
“只要吃得苦中苦，老板明天开路虎！”
“只要加班够火热，老板能买迈巴赫！”
“只要积极又努力，老板喜提法拉利！”
“无人扶我凌云志，我自打工上西天！”
这一套连招下来，直播间出现了短暂的真空，紧接着弹幕如雪崩般爆发！
“卧槽！好湿！好湿啊！”
“破防了！我特么当场破防！”
“为什么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老板听了连夜给你点赞！”
“太扎心了！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说出来的话？”
电话那头，女人也被这套歪理逗乐了，情绪明显放松下来：“主播，你这张嘴……真是绝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去上班，损失的是老板？”
“孺子可教！”顾天打了个响指，“你想啊，你和同事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互殴，真要闹出个好歹，那叫工伤！老板不仅得赔钱，还得担心办公室变成化粪池，他生意还做不做了？而且他就算开除你，不得赔钱嘛，不比你那点死工资来得快？”
弹幕狂刷：
“鬼才！逻辑鬼才！”
“老板：我谢谢你八辈祖宗！”
“论如何合法合规地让老板破产。”
女人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决定了，明天不去上班了！省得精神内耗！”
“哎哎哎，别介！”顾天赶紧拦住，“我是帮你打开思路，不是让你原地躺平。不想上班？那你先摸摸口袋，钱够不够花？”
女人一愣，随即反将一军：“主播，你这么卖力直播……是不是也因为穷？”
直播间观众瞬间乐了：
“哈哈哈哈！反杀！”
“来自灵魂的拷问！”
“顾老师：扎心了老铁！”
顾天面不改色，甚至理了理发型，淡淡道：“肤浅。我是因为钱吗？我是因为有钱。”
“啊？”
“没钱上班，那叫生活所迫；有钱还上班，那叫体验生活。”顾天一脸的高深莫测，“比如现在，我的乐趣就是坐在这里，用我的才华，无情地调侃你们这群苦逼的打工人。”
直播间：
“？？？”
“主播不当人子！”
“破防了！我感觉被玩弄了！”
“取关了！太嚣张了！”
“有钱人的快乐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虽然很气，但他好帅是怎么回事？”
女人被噎得哭笑不得：“那你给句痛快话，我到底去不去？”
“看馀额。”顾天言简意赅，“没钱就别浪，老实回去，该道歉道歉，该赔钱赔钱，保住饭碗要紧。等你哪天钱包鼓了，别说糊同事，你就算把老板糊墙上，那都叫行为艺术。”
“你这人太现实了！没钱就不能追求自由了吗？”女人有些不服气。
“那倒不是。”顾天语气诚恳，“没钱你也可以到处浪，你会发现还没有在家里有意思。有钱出去那叫环游世界，没钱出去那叫流浪地球，体验完全不同。”
“真相了！”
“再次受到暴击！”
“别骂了别骂了，我的膝盖已经碎了。”
“……”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唉，听你这么一说，我还是去上班吧。”女人叹了口气，“其实想想，我们领导平时也还行，总鼓励我有梦想……”
“那是必须的！”顾天瞬间接茬，“领导不跟你谈梦想，难道跟你谈工资啊？那多伤钱啊！”
“噗——！”
直播间再次笑喷。
“太真实了！监控拆一下谢谢！”
“这嘴是开了光吗？句句暴击！”
“垂死病中惊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
“被你这么一说，我又不想去了……”女人声音充满了纠结。
顾天立刻切换成知心大哥哥模式，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没关系，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有时候，放弃比坚持更需要勇气。当然，你放弃也没什么卵用，房贷车贷还得还，该搬砖还得搬砖。”
“？？？”
“这是安慰？这是补刀吧！”
“《反向鸡汤大师》”
“这主播能活到现在全靠法律保护！”
一番拉扯下来，女人彻底没脾气了，但神奇的是，焦虑感竟然真的消失了。
“顾老师，虽然你嘴挺毒的，但我听完真的开心多了。”女人诚恳道，“明天我就去上班，大不了让她糊回来，反正有老板兜底！”
“这就对了！”顾天一拍大腿，“正所谓打工人打工魂，打工才是人上人！你们俩要是真杠起来，三天一小糊，五天一大糊，只要不被开除，恶心的就是老板！
“香！太香了！谢谢主持人！”
挂断电话，直播间的人气已经飙升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哈哈哈哈！被PUA实锤了！”
“这才是顶级主持人！情绪拿捏得死死的！”
“听完顾老师一通胡扯，我感觉浑身充满了辞职的力量！”
“路转粉！这节目太上头了！”
顾天看着满屏的“666”和礼物特效，微微一笑，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留下一句至理名言：
“人生之事，十有八九不如意。这个世界很公平，你得到了什么，必然会失去一些东西。比如你今晚得到了快乐，那你必然就失去了——烦恼！”
“笑不活了，主播是懂得废话文学的！”
“这节目我爱看，我要连接数！”
“我也要连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