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我父亲,他十几年前因为集资诈骗罪进去了,判的是无期。”
女人声音低了下去。
直播间弹幕立刻有了反应:
“集资诈骗?这得是多少家庭的血泪史啊!”
“无期?好家伙,这是骗了多少个小目标?这种重量级的还想减刑?”
“不是,这还有脸来咨询减刑?谁给的勇气,梁静茹吗?”
顾天没有理会弹幕,继续问:“然后呢?你遇到的问题是什么?”
女人整理了一下情绪,语速加快了些:“这些年,他在里面表现一直很好,还立了三次功。前段时间,监狱那边把减刑的申请报上去了,我们都以为有希望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申请后来又被他们自己收回去了,根本没报到法院。我就想问问,这……这正常吗?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弹幕开始刷屏:
“来了来了!顾老师的付费内容要开始了!”
“报请减刑又撤回?这操作突出一个极限拉扯,必有蹊跷!”
“一个诈骗犯,还想减刑,做梦吧!”
“有一说一,人家立功了,那是知道悔改了,减刑也不为过!”
“楼上圣母吗,你可知道多少人因此家破人亡,要不要乐山大佛给你坐!”
顾天微微眯起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一般来说,减刑程序激活,监狱提建议,检察院审核,法院裁定。结果无非两种,减,或者不减。象你说的,报上去又自己主动撤回来,这操作确实有点骚。你这个问题,一般人还真答不上来,这题超纲了。”
“对对对!顾老师,就是这样!我们问了好多人,都说没见过。您见多识广,能帮我分析分析这是怎么回事吗?”女人的声音急切起来。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撤回,只有尚未被发现的猫腻。”顾天话锋一转,“不过,我需要一些细节。你得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好,您问。”
“你父亲当年判刑时的情况,你还记得吗?当时你多大?”
“记得。那时候我已经快二十岁了,很多事情有印象。”
“好。第一个内核问题,你父亲当时涉案的集资诈骗金额,到底有多大?因为通常的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量刑也多在十年以上,但直接顶格干到无期,这里面的水就深了。”。”?!我靠!”
“好家伙,我直接一个好家伙!这是骗了多少人的棺材本!”
“建议直接物理超度!还减刑?”
“怪不得是无期!这得让多少家庭瞬间返贫,家破人亡啊!”
“她爹在里面踩缝纴机,她在外面开帕拉梅拉是吧?还有脸来求情?”
顾天依旧波澜不惊,继续问道:“主犯?”
“……是主犯之一。”女人小声回答。。但仅凭这个,判无期在某些司法尺度下依然有点量刑偏高。当时判决书里,除了集资诈骗,还有没有其他相当炸裂的行为?”
女人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声音更低了:“有……当时有些来维权的投资人,情绪激动,发生过冲突,我父亲他们那边……有人动了手,打了人。还有……”
她停顿了很久,才艰难地补充,“我父亲他……当时为了稳住一些投资人,或者说是欺骗吧,他以退还投资款或者给予高额补偿为承诺,骗了好几个女投资人,和她们发生了关系……人数,大概有十几个。年纪……从还在读大学的,到……到六十多岁的都有。”
直播间彻底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的三观被按在地上摩擦!”
“骗钱、打人、还骗色?这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这种人渣不判无期,简直是对法律的侮辱!”
“隔着屏幕我都感觉到了那种生理性的不适!”
“姐妹,你爹可真刑啊!这履历放眼整个监狱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顾天听完,却缓缓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不,还是对不上号。”
“啊?”女人一愣。
“根据你的描述,这些buff叠满,的确非常恶劣,量刑当然重。但在十几年前的司法实践里,主罪是经济犯罪,想直接拉满到无期,判决书里得有硬核到不能再硬核的理由才行。”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
直播间的观众也懵了。
“啥意思?顾神的意思是……这还能判重了?”
“这不科学啊!这种究极人渣,死刑立即执行我都嫌子弹浪费!”
“我超,这剧情,诺兰来了都得递根烟!悬疑感拉满了!”
“你父亲当时请的辩护律师,采取了什么辩护策略?”顾天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女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充满了懊恼和怨气:“别提了!当时家里花了大价钱,请了一个据说是在国外留过学、特别厉害的律师,律师费就是七位数!结果呢?他什么实质性的事都没做,就是在法庭上劝我爸……认罪认罚。”
“那你父亲认罪认罚了吗?”
“认了。好象……是签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的。”
顾天身体微微前倾:“Bingo,线索串起来了。”
直播间观众兴奋起来:
“要破案了!顾老师慧眼如炬!”
“二战转折点即将到来!”
“有没有课代表总结一下?我CPU已经烧了!”
“新来的吧?习惯就好,跟着顾神看直播,主打一个脑干缺失的美。”
女人也急切地问:“顾老师,您的意思是……当年的诉讼策略有问题?是那个律师害了我爸?”
“不见得是律师的辩护有问题。”顾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厉,“或许,问题出在认罪认罚这个环节本身,以及它背后代表的东西上。”
“你父亲的情况,有两种可能。第一种,他虽然是主犯,但实际上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白手套,并不清楚所有巨额赃款的具体去向,自己实际获利有限。所以,当他认罪认罚时,有一个关键的硬通货他拿不出来——退赃退赔。在司法实践里,退赃退赔是体现悔罪态度的内核。如果他做不到,那所谓的‘认罪认罚’就成了空头支票,想换取从宽处理?门儿都没有。”
“你那位七位数的律师,按理说应该去跟检方和法院极限拉扯,强调你父亲只是个高级打工人,对赃款没有支配权,争取特殊考量。但如果他什么都没做,或者沟通失败,那法院就会觉得,你小子不老实,嘴上说认罚,钱却一分不吐,搁这儿卡BUG呢?行,那就给你上满刑!”
“那我父亲应该是这一种了。”女人道。
“我觉得你父亲是第二种情况……”
顾天直接打断。
诈骗犯和家人,还想咨询?直接给你们社死,底裤都扒光了!
注意了,我要开始装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