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荒漠,无名的地下溶洞
周泉盘膝坐于洞内,在荒漠平原上飞行了许久他才找到了这么一个安稳之地,简单休整了一下,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
“既然自己已经成为了道宫修士,也是时候考虑自己未来的路了,终究还是只能投靠摇光圣地么!”
如果有可能,周泉是真的不想去摇光圣地,但是没有办法,如今只有摇光圣地的帝经是他最有机会获得的修炼经文了。
周泉本身就是最平凡的普通修士,修炼的轮海秘境的经文就是最寻常的大路货,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停留在命泉境那么多年了。
周泉心中无比清醒,自己能够晋升道宫修士,全是依仗武神周泉的境界同步,纯粹用境界能量硬生生堆出来的道宫,纯粹的大力出奇迹。自己的轮海秘境已经结束了,现在的道宫秘境可不能马虎,必须要找到强大的经文,连续两个秘境都是选择最普通的修炼经文,那周泉就真的成为路边一条了。
唯有帝经,可以赋予他强大的战力。在遮天世界你不比战力,硬要比境界的话,是真的会死的很难看的。换帝经,已成燃眉之急,是眼下唯一的生路,是他真正立足天骄之列,角逐无上帝路的资本。
周泉在休整的时候就思考过哪部帝经可以供他修炼。
公认的道宫第一经文,便是瑶池圣地的《西皇经》。可是瑶池圣地收女不收男,唯一的机会就是瑶池旧地的初版《西皇经》。然而这也是可望而不可得。一是不知瑶池旧地确切方位,茫茫北域根本无从寻觅;二无帝经经引,纵使有幸找到了瑶池故地,也只能空手而归。两条死局横亘眼前,《西皇经》,只能宣告无缘。
那些拥有帝经的荒古世家就更不用想了,此世的自己已经不是地球籍了,身体内基本不可能有着帝族血脉,上门攀亲戚的路也被堵死了。
现在摆在周泉面前的也只有狠人一脉的《不灭天功》和《吞天魔功》了。《不灭天功》就先pass,自己不是狠人嫡系绝无可能被授予这部功法。而入世求取魔功的最简单便捷的途径便是华云飞。只要寻上华云飞,主动显露价值,必然引出背后隐匿的狠人道统。最简单的方式,便是主动投诚,献身为炉鼎,归入狠人一脉,以自身体质为筹码,赌一份残缺《吞天魔功》的传承。可念头推演至此处,周泉眸光骤冷,瞬间掐灭了这一丝侥幸。
这不是机缘,是必死险局。
他身负封禁法则的特殊体质,在狠人一脉眼中绝对是价值无量的绝世炉鼎。主动上门,大概率会被直接拿下,当作滋养华云飞的顶级养料。羊入虎口,纯属自寻死路。
片刻沉思,答案尘埃落定。
投靠摇光。这是权衡利弊后,最稳妥容错最高的方法了,亦是当下唯一的最优解。
其一,摇光圣地内大半都是狠人一脉,自己这个特殊体质的天才添加圣地,极有可能会被当作供养摇光圣子的“粮食”。但这也是最大的保命符,摇光圣子和华云飞不一样。狠人一脉一直以来都是将华云飞当作最好的炉鼎来培养的,只要有特殊体质不管小成还是未觉醒,只要能炼化,狠人一脉就会象喂猪一样,全部供给华云飞修行。摇光圣子和华云飞不同,他是吃“高档餐厅”的精英贵族,他只会垂涎那些体质大成的高级美食。只要自己体质没有大成,估计他们也不会动手,甚至有可能主动给自己提供修炼资源加速自己的成长。
其二,摇光作为东荒圣地,修炼资源丰富。他可以借圣地正统资源,慢慢矫正自己暴力堆砌的虚浮修为,一点点洗炼驳杂道基,把二十年残缺的修行底子彻底补全。
可攻可守,进退自如。
周泉抬眸,眼底不再有迟疑,只剩笃定与沉稳。他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溶洞顶部渗下的水珠滴在石笋上,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倒让他复杂的心绪清明了几分。
“事已至此,还是去圣城吃饭吧,还得先去找附近的好心人借点源。”
周泉刚走出溶洞,北域的烈风便卷着沙砾扑面而来,打得他脸颊生疼。他拢了拢衣襟,将道宫境的神力散出一层薄薄的护罩,勉强挡住风沙,目光扫过茫茫戈壁——这鬼地方连只飞鸟都见不着,哪来的“好心人”?
正犯愁时,远处沙丘后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象是人类的辱骂,又夹杂着兵刃交击的脆响。周泉心中一动,循着声音掠去,脚下流沙飞溅,不过片刻便绕到沙丘背面。
只见三道黑影擦着他的肩头掠过,重重砸在前方的沙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原来是同行啊!”周泉默默趴下隐蔽。那三道黑影竟是三名身着黑衣的修士,此刻正挣扎着爬起,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周遭的黄沙。而他们身后,五道身影如鬼魅般追至,为首者面容阴鸷,手中握着一柄缠绕着黑气的骨刃,赫然是一位道宫境修士。
“跑啊,怎么不跑了?”阴鸷修士冷笑一声,骨刃直指那三名黑衣修士,“把从‘黑风渊’盗走的那些纯净源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三名黑衣修士中,领头的是个断了一臂的中年男子,他咳出一口血沫,眼中满是绝望:“休想!那是我们兄弟用命换来的,就算毁了也不会给你们这群‘血影教’的杂碎!”
“找死!”阴鸷修士怒喝一声,骨刃挥出一道漆黑的刀芒,直取中年男子头颅。
“兄弟们,跟这群杂碎拼了!”断臂的中年男子嘶吼一声,竟引爆了左臂残留的神力,化作一道血箭直扑阴鸷修士。另两人也红了眼,一人举刀劈向左侧的流寇,一人直接冲向了旁边的流寇,汇聚全身的神力准备自爆,显然是打算临死前拉个垫背的。
阴鸷修士被血箭逼得后退半步,怒喝一声:“不知死活!”骨刃横扫,瞬间将那名自爆神力的中年男子劈成两半。但就在这刹那,左侧的流寇也被黑衣修士死死抱住,两人滚作一团,竟同时引动了全身神力——那是北域修士绝境时同归于尽的手段,“轰”的一声巨响,黄沙漫天,两人当场化为血雾。
自爆的威力比预想中更烈,冲击波掀飞了数丈内的黄沙,连另一侧的两名流寇都被气浪掀翻,衣衫上沾满了血污与沙砾。那名阴鸷修士虽及时撑起黑气护罩,却也被震得后退三步,骨刃上的黑气都淡了几分。
“蠢货!”阴鸷修士怒视着被掀翻的手下,眼底杀意翻腾。此时场中只剩两名流寇还能站着,皆带轻伤,而黑衣修士已全军复没。流寇们惊魂未定地爬起来,看向阴鸷修士:“老大,源……”
阴鸷修士喘着粗气,目光扫过满地狼借,最终落在黑衣修士尸身旁一个半开的布袋上——里面的纯净源散落了不少,却仍有大半完好。他挥手道:“快捡起来!此地不宜久留!”
两名流寇连忙扑过去,蹲在沙地里扒拉源石,注意力全在那些闪铄着微光的石头上,浑然不觉身后沙丘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正缓缓起身。
周泉的灵识早已锁定两人,见他们弯腰时神力运转出现破绽,身影骤然如鬼魅般窜出。他没有动用花哨的招式,只是双手结印,两道金色的封禁光幕如闪电般罩下,精准地将两名流寇笼在其中。
“什么人?!”流寇惊觉时已迟,光幕内的封禁之力瞬间收紧,锁住了他们的全身经脉,连开口呼救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泉走到面前。
阴鸷修士刚转身,便见此景,怒喝着挥刀劈来:“找死!”
周泉头也未回,只是屈指一弹,一道封禁神力打在阴鸷修士的刀背上。骨刃顿时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粘住,任凭他如何催动神力,竟纹丝不动。趁他僵持的刹那,周泉反手一掌拍在光幕上,光幕猛地收缩,两声闷响后,流寇已没了声息。
“你究竟是谁?!”阴鸷修士又惊又怒,他发现对方的诡异攻击竟能克制自己的黑气,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涌。
“一个路过的。”周泉缓步走向他,指尖的封禁之力越来越凝实,“多谢阁下替我‘清理’了这些麻烦,剩下的源,就当是谢礼了。”
阴鸷修士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冷漠,忽然明白了——这人从一开始就在暗处看戏,等着坐收渔利!他怒吼着引爆残馀的黑气,想要同归于尽,却被周泉提前布下的光幕挡住,狂暴的能量反震自身,瞬间经脉尽断。
周泉上前,一脚将他踹倒,搜出他随身携带储物法宝里的纯净源,连同地上散落的一起收起,足有近三十斤纯净源。他拍了拍手上的沙,看都没看满地尸骸,转身便朝着圣城的方向走去。
风沙卷起他的衣袍,远处的地平线在烈日下扭曲成虚幻的剪影。周泉摸了摸储物法宝,感受着源的重量,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在这北域,怜悯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唯有实力与算计,才能走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