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满座有不少叫好之声,有些是听了他们的家事,为林默愤愤不平,有些是单纯凑热闹,巴不得事情闹大。
台上,林宇蜷缩在地上,疼得满头大汗,象一只蚂蚁一样被碾碎。
但他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他不想在林默面前显得更丢人。
没有激烈的对攻,没有惊险的躲闪,没有任何悬念。
只有一招碾压。
看台另一侧,贺梦瑶缓缓站起身。
她看着台上那个白衣少年,心跳得厉害。
这才是她贺梦瑶该倾慕的人。
孙刚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他知道林默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一掌击碎锻骨境后期武者的拳头,连真气都没有全力运转。
他的心里很清楚,烈风武馆想拉拢林默,已经不可能了。
这种人,不是烈风武馆能留得住的。
赵煜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饶有兴致地看着三号台。
“有意思。”
林默缓缓走下擂台。
几个烈风武馆的弟子冲上来,手忙脚乱地给林宇包扎,这个曾经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堂哥,泪水模糊了视线。
第二轮,林默的对手是铁鹰武馆的一名聚气境初期弟子。
此人名叫韩平,十九岁,在铁鹰武馆里排名中上游,擅长用腿法,身高臂长,攻击范围大。
他显然得到了孙刚的提醒,一上来就拉开距离,不让林默近身。
韩平的策略很明确——耗。
聚气境初期对上聚气境后期,正面硬碰硬没有胜算,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腿法的远程优势,游走消耗对手的体力。
林默再强也是人,体力总有耗尽的时候,只要他能撑过一炷香,监擂官就会根据双方的表现判胜负,到时候他就算输也不会输得太难看。
韩平在场上来回移动,步伐灵活,象一只滑溜的泥鳅。
看台上有人开始起哄。
“跑什么跑?你是来比武的还是来赛跑的?”
“铁鹰武馆就这水平?”
韩平面不改色,继续游走。
但林默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在韩平第三次后退的瞬间,一拳砸在地上。
裂地式。
地面炸裂。
石板以林默的拳头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爆开,碎石飞溅,韩平脚下一空,整个人重心失衡,身体猛地向前栽去。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平衡,林默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一拳。
崩山式。
林默的拳头正面轰出,拳风将韩平的护体真气撕得粉碎,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那个四方武馆的小子又赢了!”
“三招解决聚气境初期!这是什么怪物?!”
“他这功法瞧着也太霸道了,不象是凡品,未来不可限量啊。”
章教头表情平静,但握着木棍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已经太久没感受过,自己调教出来的弟子在大赛中扬名立万的骄傲和激动了。
阿牛、晁错、杨玉莹等人更是兴奋得不行,冲上去围着林默大喊大叫。
四轮中,林默很快分别击败了飞云武馆的最强者,以及上届大比个人战第八名、镇岳武馆的韩虎。
两位聚气境后期,半步通脉,本以为能稳操胜券,却不曾料想到,林默历经十瓶淬体液打磨后的身体,强度堪比三境中期。
只是,这两战再没了先前轻松,林默第一次在擂台上负伤。
韩虎的打法很狡猾,他知道林默的力量和速度都在自己之上,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跟林默硬拼,而是利用擂台的地形和护栏,不断地变换位置,引诱林默犯错。
林默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几圈,渐渐摸清了他的路数,开始反击。
两人在擂台上缠斗了将近五十招,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最终,林默还是靠着体内仙物改造的磅礴血气艰难取胜,但也逼出了韩虎的武道功法千钧锤,脸上挂彩。
五轮过后,林默以全胜战绩挺进八强。
整个劲牛城都在谈论这个名字。
四方武馆,那个常年垫底的破烂武馆,居然出了一个八强选手,而且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四方武馆?就是城西那个破院子?”
“对,就是那个。章瘸子开的,专门收别的武馆不要的废物。”
“废物?你管十三岁的聚气境后期叫废物?你要是废物,那你是什么?”
“我就是随口一说……听说以前是烈风武馆不要的。”
林默站在准备区,听着那些议论,面无表情。
个人战进入第八轮,八强全部产生。
名单如下:
林默,四方武馆,十三岁,聚气境后期
赵凌云,烈风武馆,十九岁,通脉境中期
钱无双,铁鹰武馆,十八岁,通脉境中期
……
郑铁,铁拳武馆,十九岁,聚气境后期
八个人站在校场中央的高台上,接受全城瞩目。
这聚气境后期虽然算得上半步通脉,但想要彻底跨越,中间还有不小距离。
七座武馆的代表,无一不是各自武馆中的新一辈佼佼者。
这其中,赵凌云和钱无双是公认的最强者,两人都是通脉境。
通脉境和聚气境之间有一道巨大的鸿沟,就象成年壮汉和半大孩子的差距。在所有人的预想中,最终的胜者不是赵凌云就是钱无双。
唯一的女子选手宋青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弟弟,有把握打赢那几个通脉境的吗?”
林默看了他一眼:“打了才知道。”
七皇子赵煜从高台上站起身,走到台前,俯视着八个人。
黑袍老者适时提醒:“殿下,该宣布规则了。”
赵煜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黑袍老者上前一步,高声宣布:
“殿下有令,个人战最后一轮改为八人混战!”
“另外,诸位天才可以尽情施展底牌,无论借助什么手段,只要能活下来,就是唯一胜者。”
“其馀七人,都得死。”
全场炸锅。
“什么?生死不论?”
“不行,绝对不行,这些都是各家武馆的精英弟子,怎么能让他们搏命?”
“殿下,求您收回成命!”
各家武馆的馆主、教头纷纷冲到高台前跪下求情,城主赵怀远也跟着跪下了,额头紧贴着地面,声音颤斗:“殿下,这不合规矩啊。大比历来都是点到为止,从未有过这般的先例……”
“本皇子说话,不喜欢重复。”
黑袍老者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其境界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