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该在二境聚气才能使出的《碎岳拳谱》第二式崩山，竟让他提前用出。
此招的狠厉远超一式裂地，杀伤也更强。
仙家术法的力量接触到刀疤男人，其护体真气象一层薄纸般被撕开，拳劲透体而入，震碎骨头！
林默站在原地，手臂在剧烈地颤斗。
崩山式的反震力让他的肌肉不堪重负，拳面上的皮肉被狂暴的力量生生撕开，露出下面鲜红的嫩肉，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转过身探查田丰兆的情况，但人已经没了。
“丰兆师兄。”
阿牛和晁错也围靠过来，泣不成声。
“小心！”
杨玉莹高呼，林默本以为刀疤男人已经战死，不曾想他还有最后一口气力杀来。
那刀疤男人狼狈起身，继续攻来。
“炎魔拳！给我死！”
咚！
一拳过后，林默毫发无损。
只是后背处的软甲似乎裂开小口。
“怎么可能？！”
刀疤男人再无战心，只是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锻骨境凭什么可以挡下自己的最强杀招。
林默此刻双眼涨红，满是杀意，举刀斩首。
章教头很快找到此地，目光从地上的血泊移到墙上的裂痕，从刀疤男人的尸体移到田丰兆的脸。
“谁的主意？”
“我。”阿牛颤巍巍举起手，脸色极为难看，恨不能死的人不是田师兄，而是自己。
啪！
章教头巴掌落下。
“不知天高地厚。”
章教头接着转向杨玉莹。
“冲动误事。”
田丰兆的尸体被抬回了四方武馆。
堂屋里临时搭了一块门板，铺上白布，田丰兆躺在上面，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脸上也被擦干净了。
他的表情很安详，象是在睡觉。
弟子们陆续赶来，一向冷漠独行的许平，今日也罕见失态。
田丰兆的家在城外，比林默家的棚户区还要破。
章教头走在最前面，进门的时候弯了一下腰，才没有被门框碰到头。
田母把他们让进屋。
章教头开口，声音很低：“嫂子，丰兆他……”
“我知道。”田母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不象一个刚失去儿子的母亲。
“丰兆从小就想当武者。他说，武者能保护人。他做到了。”
这句话象是一把刀子，捅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林默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了。
章教头从怀中掏出一只布包，林默几人一个接一个地把身上的铜钱、碎银放在桌上。
“嫂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田母没有推辞。
……
回来的路上，气氛压抑得很，没人主动开口说话。
他们不确定虎贲帮能否寻到蛛丝马迹，又担心开罪四方武馆，眼下只有悲伤。
林默把自己关在后院杂物房中，取出那本《碎岳拳谱》。
第二式“崩山式”，他已经用这一式杀死了一个聚气境后期的武者，但只是侥幸。
那一刀加之那一拳，耗尽了他全部的气血和体力，如果不是玄铁短刀的锋利远超凡兵，死的可能就是他自己。
自己仍需不断变强，才能应对日后的一切。
林默将先前从仙人身上获取的培元丹取出，吞服过后，双眼猛地瞪大。
体内那股强悍的力量正翻江倒海，象在撕扯自己的皮肉，霸道的疼痛贯穿全身，痛苦程度远超初次服用淬骨散。
好在他的意识异常清醒，心中不断重复：聚气境的关键，是在丹田中凝聚出第一道真气。
林默强迫自己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丹田上，将所有力量强行汇聚一处。
下一秒，聚气境！
成了！
诸天镜上：
【聚气境初期，可等同于炼气六层】
林默正要退出识海，忽然注意到镜面上多了一个闪铄的光点，游离于镜面边缘，很快消失。
“莫非是赵寒回来了？诸天镜，送我过去。”
林默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修仙界的土地上。
可惜，镜象画面中的人已经离开。
两棵赤阳果树还在，只是树下多了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还有几处被烧灼过的黑色痕迹。
林默蹲下来，用手指捻了捻那黑色痕迹上的灰烬，凑近闻了闻。
法器？
还是某种符录？
“想来此人的修为不会太高，否则不会留下这么多痕迹。”
林默站起来，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埋伏，这才把树上剩下的四颗赤阳果摘下来，装进储物袋。
“今日正好得空，不妨转转此地，查找一下散修留下的灵田。”
林默自语。
前往洞府途中，黑鳞蟒盘踞一侧，巨大的蛇身蜷成一团，蛇头埋在身体里，象是睡着了。
但林默刚走到百步之内，它的脑袋就抬了起来，认出林默后，又把脑袋埋了回去。
林默松了一口气，从储物袋里取出御兽令，下达了一道命令：
今日起，在洞府周围三百步的范围内，禁止任何修士靠近。
给黑鳞蟒发布任务后，林默绕过洞府，往后山的方向走，视野越发开阔，很快便寻到了赵寒当年开垦的灵药田。
灵田的面积比他想象的大得多，至少有五六亩地的规模，但大部分已经荒废了。
杂草和藤蔓占据了灵田的九成以上，只有靠近山壁的一小块地方，还长着几株零零散散的药草。
林默走过去，蹲下来，仔细辨认。
诸天镜在识海中震动，浮现出文本。
可炼制回气丹，服用后可快速恢复灵力，也可直接嚼服，效果减半。
生长条件：灵气浓郁之地，喜阴，怕涝。
可炼制聚力丹，服用后短时间提升肉身力量，有轻微副作用。
生长条件：灵气浓郁之地，喜阳，怕旱。
两种灵药都只有三到五株，零零散散地分布在灵田的角落里，象是当年赵寒移栽后没有带走，靠着自己的生命力顽强存活到了现在。
林默小心翼翼地用手柄回气草和聚力花连根带土挖出来，一共挖到回气草四株，聚力花三株。
这些东西若是放在武道世界售卖，定然也是供不应求。
储物袋里的空间没有空气，但灵药的生命力足够强，短时间内不会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