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收集完灵药，心中盘算着该在武道世界开价多少合适时，识海中，诸天境忽然发出异常颤动。
他吓得连忙潜入识海，还以为这仙物要爆炸了。
好在是虚惊一场，他靠近诸天境，发现镜子边缘一圈的神兽痕迹闪闪发光。
紧接着，识海中的真气有一部分被牵引吸入，镜面可视范围壑然开朗。
如今能够显示的范围，除了脚下这一整片森林外，已经可以蔓延到外围的江河湖泊。
只是方圆百里，仍然没有人烟和宗门存在的迹象。
这样也好，起码安全些，不用日日担心仙人打架波及。
他如今的战力水平，只相当于炼气六七层的样子，想要媲美筑基境修士，估计要修成武道三境，起码也得是二境后期。
“这仙物竟还能自行升级么？”
林默感叹过后，忽然瞧见镜子边缘处，有一道明显的黄色光点。
光点似乎感受到他注视的目光，自行放大，虽然没有任何说明，但诸天境隐隐提示，这是个入口。
通往何处，尚且不知。
“莫非这入口中，是话本中描述的秘境么？要么就是上古大能的坐化之地。若我能进入其中搜寻一番，说不准能寻到更多仙物。”
林默如获至宝，呼吸急促起来。
这可是莫大的仙缘。
只是今日不行，想要造访这处神秘之地，得做足准备，起码也得再提升一小个武道境界。
次日，林默向章教头告假，揣着两个瓷瓶，大摇大摆走进了百草堂的大门。
周掌柜在侧厅等他。
再次见到林默，周掌柜笑得合不拢嘴。
显然是上次收的那瓶八两银子的赤阳果汁让他获利不少，他已将林默视作财神爷。
“小兄弟，许久未见，甚是想念啊。还以为你忘了我们百草堂。”
林默没在意这些虚伪的客套，从怀中把瓷瓶取出。
“验验货吧。”
周掌柜打开第一个瓷瓶，闻了闻，面容陶醉：“恩！九九成，稀罕物！这回浓度可比上回要高。”
他又打开第二个瓷瓶，倒出一点淬骨散的残渣在掌心里，用舌尖舔了一下。
“哎呦呦，不得了，小兄弟，莫非你家有炼药师？”
林默始终不愿透露更多信息。
仙界得来的淬骨散在武道世界不是没有，只是有别的称呼，但功效类似。
这般稀罕物，很少流通市场，且价格昂贵得离谱，一小瓶就要几十两银子。
如今虽然只是残渣，但在这小地方是有价无市，能卖出高价。
林默心里有了底，继续掏出那几株珍贵草药。
“我俩只是交易，多的莫问。您再看看这些药材，一并给个实在价。”
周掌柜小心翼翼捧起草药，又喊了个伙计来一块辨别。
“赤阳果汁，上次八两银子一瓶，这次浓度高，我给你十五两。”
“另外，这瓶淬骨散药渣和几株草药加起来，可以给你四十两。”
加起来足足有五十五两，在这劲牛城，这是一笔能让一家五口吃三年的巨款。
林默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八十两。”
周掌柜皱起眉头：“小兄弟，这个价就有点不讲人情了。”
“周掌柜，”林默打断了他，“这批货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身后有长辈，他们缺的是渠道。您要是能给个好价钱，以后每个月都有至少两批货，送到百草堂。”
周掌柜的眼珠子转了转，试探道：“小兄弟，不知道您这位长辈是哪条道上的？”
林默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站起身来，毫不掩饰地外放真气。
周掌柜神色精彩，惊呼出声：“武者？！”
他对武道境界的判断虽然不专业，但基本的感知还是有的。
最重要的是，上次林默造访时，身上压根没有真气。
短短数月，跻身武者，还是劲牛城中少见的二境！
而且是十二岁的聚气境。
满劲牛城里找不出第二个。
这时候都不用再管他背后有没有长辈，光凭这个少年自己，就足够让百草堂郑重以待了。
武者在武道世界本是十里挑一的存在，但放在劲牛城这等边陲小城，便是五十里挑一。
若再放眼更加偏僻的困苦村镇，就是百里挑一。
他们的名头，就是最好的身份。
足够让所有人以礼相待。
“既然如此，那我也痛快些，八十两就八十两。这种货以后您有多少，我收多少。”
林默点了点头：“成交。”
周掌柜细细数了银票，躬敬递上。
从百草堂走出后，林默顺道买了两只烤鸭和几袋补品往家走。
放在往日，这般肉食是想都不敢想。
城南棚户区没什么变化，但林默走在这条路上，感觉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那股属于聚气境武者的气场藏不住。
几个蹲在路边抽烟袋的混混看了他一眼，本能地把视线移开。
林默满心欢喜地回了家，想要告知爹娘自己已是聚气境武者，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他们得知消息后会何等高兴。
可一打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青筋暴起。
王氏躺在床上，额头和右臂都缠着沾有血点的白布，屋里乱糟糟一团，分明是被打砸了一番。
林大山正在熬药，看到林默进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默儿回来了？在武馆累不累？”
林默走到床边，面色阴沉。
“谁干的？”
王氏勉强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林默的头：“默儿，无妨，是娘不小心摔了一跤。”
林默自然不信这套说辞，转头看向林大海。
“爹。”
林大山叹息一声：“黑水帮来要帐，想要把家里的粮食也拿走，你娘拦着，虎爷就推了她一把。”
林默静静听完，周身气压越来越低，但尽量保持镇定。
他将买来的东西全都放下，又从怀中取出几十两银票，递给老爹。
“爹，好好捯饬捯饬这屋子，给娘多买点鸡鸭鱼肉补补，儿子如今有本事挣钱了。”
“我会让那些杂碎知道，什么人该招，什么人不该惹。”
说完，他便要转身往外走。
王氏在身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默儿，别去！”
林默把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娘，忘了告诉你了。”
他微微运转真气，厚实的气流萦绕全身。
“儿子如今已经是二境武者了。”
王氏的手猛地一颤，林大山也神色精彩。
“我能保护你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