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顶着武者身份，很快就从路人口中问出了虎爷的落脚处。
“那家伙平日不要帐的时候，就泡在赌坊里，一呆就是一天。”
得知了兴隆赌坊的位置后，林默很快赶到。
守在门口的伙计上下打量林默一眼，似乎没见过这年纪的娃娃来赌博。
“娃娃，你是找人还是？”
“我来杀人。”
林默冷冷出声，气质远非同龄人可比拟。
他毫不掩饰周身暴躁的真气，一步步靠近大门，两个伙计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连忙侧身避让。
他们不傻，要是拦阻，恐怕下一秒就给揍死了。
林默一把撕碎门前黑布，紧接着轰碎铁门！
“那个叫虎爷的光头杂碎呢！滚出来！”
林默大喊一声，已经有赌客惊慌失措，知道一会要发生血战，准备跑路。
虎爷此刻怀里贴着个只着肚兜的妖艳妇人，顿感丢了面子，怒火中烧。
“你爷爷在这呢小子！”
他定睛一看，觉得眼前人有些熟悉：“诶，你不是那谁家的小崽子吗？给你那丑老娘报仇来了？”
每一句话，都在反复触碰林默心中的红线。
林默径直来到他身前的赌桌。
“裂地式！”
轰！
实木打造的赌桌四分五裂，一瞬间化作满地碎片，看呆了所有看客。
有几个趁着混乱抢了桌上银钱就跑的，伙计们拦也拦不住。
“这是，武学功法？！”
有慧眼之人瞧出端倪，窃窃私语。
“锻骨境？不……锻骨境可不能学习功法。”
虎爷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是聚气境？！”
他不敢相信。
几个月前，这娃娃还是个废物。
更要命的是，这座赌坊中本有一位聚气境后期武者看场子，但恰好今日外调。
也就是说，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竟是整个赌坊中的最强者。
虎爷只能硬着头皮站直身子，拔出那把傍身的大环刀。
“故弄玄虚，老子在黑水帮砍人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
他大喝一声，挥刀砍来。
林默迅速抽出玄铁短刀，抬手接上。
短刀与长刀相接，大环刀层层碎裂！
失了兵器，虎爷双手脱力，摔了个人仰马翻。
林默收起短刀，继续往前。
“崩山！”
劲道无穷的一拳砸在虎爷的胸口，一股血沫从虎爷嘴角涌出来。
他塌陷的身体向后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赌桌。
赌坊里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几个黑水帮成员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告诉你们帮主，再敢动我家一根头发，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说完，他走到虎爷的赌桌前，把桌上的碎银和银票拢了拢，塞进怀里。
“这些，算给我家的赔偿和医药费。”
没有人敢拦他。
林默走出赌坊的时候，竟隐隐有些兴奋。
那种一拳把人打飞的感觉，那种看着对手眼睛里从轻篾变成恐惧的变化，那种用力量碾压一切的感觉，让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
看见林默回来，他猛地站起来。
“默儿，你没事吧？”
“没事。”
林默上前握着母亲的手，“你好好养伤，过几天我再回来看你。”
这一刻，林默是自豪的。
父亲不用再去码头扛大包了，家里能吃上饱饭了，可能很快就能得到新房子。
但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林默回到武馆的第二天，黑水帮的人来了。
林默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不曾想这些人是来道歉的。
“章教头，林少侠。”
胖子鞠躬哈腰。
“我们帮主说了，之前都是误会，以后黑水帮不会再去你家收钱了。”
林默心知肚明。
大概是自己的表现让黑水帮产生了拉拢的念头。
说来也是，十二岁的聚气境，整个劲牛城独一份，前途无可限量。
若是好好拉拢一番，化为己用，顶得上虎爷一百条烂命。
“东西留下，你们走吧。”
胖子如蒙大赦，连连鞠躬，带着两个手下退了出去。
……
事件一晃数月，林默已经跻身聚气境中期，远远甩开其馀弟子。
诸天境中显示的战力估算，他如今已经接近炼气八层。
阿牛、晁错、许平等人纷纷跻身锻骨境，杨玉莹在伤愈后也来到了锻骨境后期。
章教头此刻借机把弟子们召集到院子里，站在廊下，清了清嗓子。
“今年的武馆大比，提前了。”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提前？不是说还有三个月吗？”
“对啊，怎么突然就提前了？”
章教头抬手压了压，等议论声平息，才继续说：“皇室有人要来咱们郡地巡查，途中会经过劲牛城。城主想借此机会展示我城的武道发展，所以将大比提前到一个半月后。”
劲牛城这种边陲小城，连京城的官员都很少来，更别说皇室的人了。
“这次大比和往年不一样，”章教头说，“不光是武馆之间的排名，还有机会被皇室的人看中，带去京城培养。”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了林默一眼。
弟子们的眼睛都亮了。
去京城，那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章教头说完大比的事，话锋一转：“大比之前，我要看看你们这段时间的成果。明天开始，馆内考核，所有人必须参加。”
林默心中有些忐忑，皇室的人既然要来，意味着会有更多的大人物涌入劲牛城。
麻烦得很。
在此之前，他想前去探索一下几个月前诸天境中提示的遗迹。
若能在那处遗迹里获得些宝贝，把实力再提升一个档次，在武馆大比时，也更有底气。
正想着，章教头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本册子。
“这套拳法，叫《崩云十三式》，阿绣生前所创。”
章教头看着自己的瘸腿，苦笑了一下，“我的经脉废了大半，有心无力，练不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默的眼睛。
“但你小子古怪，说不定能用上。能练成什么样子，看你自己的造化，最好能在大比上给我争些光回来。”
林默双手接过册子，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教头放心，这次大比，我替您挣个前十武馆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