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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3:带兄弟赶山

作者:钱小眼 | 分类: | 字数:255.9万字

第六百七十六章 猎棕熊

书名:重生83:带兄弟赶山 作者:钱小眼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0 12:25:41

十月底的狍子屯,冬天已经迫不及待地来了。

天是一天比一天短,才五点多钟,太阳就落到山后头去了。风从老黑山那边刮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得人直缩脖子。院子里的老槐树早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无数只干枯的手。窗户上糊着新买的塑料布,把寒风挡在外头。有的人家已经点起了炉子,屋子里暖烘烘的,跟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郭春海刚从南方考察回来没几天,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了一封信。

信是从俄国寄来的,落款是个陌生的名字,但内容让他眼睛一亮。写信的人叫伊万诺夫,是俄国远东地区的一个猎户,以前跟合作社做过皮毛生意。伊万诺夫在信里说,他们那边最近发现了一头大棕熊,足有五六百斤,毛皮油亮,膘肥体壮。他问郭春海有没有兴趣来一趟,合伙猎这头熊,皮和胆归郭春海,肉和骨头归他。

郭春海看完信,心里痒痒的。五六百斤的大棕熊,他在老黑山打了这么多年猎,也没见过几回。那皮子,能做两件上好的皮袄;那熊胆,能卖好几百块。更重要的是,俄国那边他还没去过,正好借这个机会去见识见识。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把这事跟乌娜吉说了。乌娜吉听完,脸就拉下来了。

“去俄国?那么老远,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事咋办?”

郭春海说:“没事,我跟伊万诺夫打过交道,那人实在。再说了,有大刘他们跟着,出不了事。”

乌娜吉还是不放心:“可你刚从南方回来,还没歇几天呢。这又要跑俄国,你当自己是铁打的?”

郭春海笑了:“没事,我这身子骨,扛造。再说了,五六百斤的大棕熊,机会难得。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乌娜吉知道劝不动他,叹了口气,说:“那你多带几个人,早点回来。”

郭春海点点头,拍拍她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郭春海开始张罗人选。大刘肯定得去,他有经验,胆子大,遇事不慌。二虎也得去,他力气大,能扛东西。三猴子机灵,跑得快,也带上。刁小四现在踏实了,干活肯卖力,也叫他。五个人,正好。

手续是个麻烦事。那时候出国不像现在这么方便,得办护照,得签证,得经过好几道手续。郭春海跑了半个月,跑了县公安局、地区公安处、省公安厅,盖了十几个章,才把护照办下来。

十一月初,五个人出发了。

他们先坐火车到哈尔滨,从哈尔滨坐火车到满洲里,再从满洲里出境,进入苏联境内。那时候苏联还没解体,但已经摇摇欲坠了。边境上检查很严,荷枪实弹的士兵一个一个地查,把他们的护照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放行。

进了苏联境内,换乘他们的火车。那火车比国内的破多了,车厢里又冷又脏,座位上的皮子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海绵。窗户关不严,冷风嗖嗖地往里灌,冻得几个人直打哆嗦。

二虎裹着棉袄,缩在座位上,说:“郭队长,这地方也太破了,还不如咱们屯子呢。”

郭春海说:“将就点吧,咱们是来打猎的,又不是来享福的。”

火车开了一天一夜,到了一个叫乌苏里斯克的小城。伊万诺夫已经在车站等着了。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俄国老汉,满脸大胡子,穿着一件破旧的皮袄,脚上蹬着一双高筒皮靴,看到郭春海,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他。

“郭!我的朋友!”他拍着郭春海的背,力气大得差点把他拍散架,“欢迎你来!”

郭春海也拍拍他的背,笑着说:“伊万大叔,你还是这么壮实。”

伊万诺夫哈哈一笑,领着他们出了站。站外停着一辆破旧的卡车,车厢里装着几个大桶,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几个人爬上卡车,伊万诺夫开着车,往山里走。

路越来越难走,坑坑洼洼的,颠得人五脏六腑都快出来了。两边是茫茫的原始森林,树又高又密,比老黑山的还大。空气里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野兽的骚臭。

开了两三个时辰,到了一个伐木工留下的木屋。木屋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屋里有火炉,有床铺,还有几把破椅子。伊万诺夫说,这是他的临时营地,他们就在这儿住下。

晚上,伊万诺夫炖了一锅鹿肉,拿出自酿的伏特加,招待他们。那酒烈得很,一口下去,嗓子眼像着了火。二虎喝了一口,呛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伊万诺夫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说了一大串俄语。

大刘问:“他说啥?”

郭春海说:“他说你是好样的,能喝伏特加的就是朋友。”

二虎苦着脸,又喝了一口,这回没呛着,但脸更红了。

吃完饭,伊万诺夫说起那头熊的事。他在山里转悠了半个月,终于找到了熊的踪迹。那是一头大公熊,光脚印就有脸盆大,从脚印的深度看,至少五六百斤。它在山里称王称霸,把附近能吃的都吃光了,最近开始祸害伐木工人的营地,偷他们的食物,吓唬他们的人。工人们恨得牙痒痒,可又不敢惹它,只好请伊万诺夫来收拾它。

郭春海问:“那熊在哪儿?”

伊万诺夫说:“离这儿三十多里,在山那边的一个山洞里。那山洞背风向阳,是个冬眠的好地方。它现在应该还没完全冬眠,白天还会出来找吃的。”

郭春海点点头,心里有了谱。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几个人就出发了。伊万诺夫带路,郭春海他们跟在后面,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艰难地走着。雪很厚,走一步陷一步,费老劲了。走了两三个时辰,终于到了那片山林。

伊万诺夫指着前面一处山崖,压低声音说:“就在那儿,那个山洞。”

郭春海举起望远镜看。山崖下果然有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不大,也就半人高。洞口周围有一些痕迹——被蹭掉的毛,几根骨头,还有一堆冻硬的粪便。

“它还在吗?”大刘问。

郭春海说:“在。洞口有新鲜的气味,应该还在里面。”

几个人悄悄摸过去,躲在灌木丛后面。伊万诺夫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冻肉,用绳子拴好,扔在洞口前面。然后他们退到远处,等着。

等了两个多时辰,太阳都偏西了,洞里还是没有动静。二虎冻得直跺脚,小声说:“郭队长,它是不是不出来了?”

郭春海没说话,眼睛盯着洞口。

又等了一个时辰,天快黑了,洞里终于有了动静。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洞里钻出来,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慢慢往那块冻肉走去。

那熊真大,站起来足有两米多高,浑身的毛又黑又亮,肩膀上隆起一个大疙瘩,像座小山。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雪地嘎吱嘎吱响。走到冻肉跟前,它停下来,用鼻子嗅了嗅,又四下张望了一下,然后低头吃起来。

郭春海举起麻醉枪,瞄准熊的臀部。他屏住呼吸,扣动扳机。“噗”的一声,麻醉针飞出去,扎在熊的屁股上。

熊惊了一下,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转身想跑,但跑了没几步,脚步就开始踉跄。它挣扎着想站稳,但腿不听使唤了,终于慢慢软倒在雪地里。

“打中了!”三猴子兴奋地喊。

郭春海站起来,提着枪走过去。几个人围上去,看着那头巨大的棕熊。它趴在雪地里,眼睛还睁着,但已经动不了了。麻醉药让它失去了行动能力,但意识还在。

伊万诺夫蹲下,摸了摸熊的毛,脸上笑开了花:“好皮子!郭,你枪法真好!”

郭春海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头熊。它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映着天空,映着雪地,映着他们几个人的影子。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等了十来分钟,熊的眼睛闭上了,呼吸平稳了。郭春海这才招呼大家动手。伊万诺夫拿出刀,开始剥皮。他手法娴熟,一刀一刀下去,皮肉分离,干净利落。大刘和二虎在旁边帮忙,三猴子和刁小四打下手。

剥完皮,取完胆,割完肉,天已经黑透了。几个人把熊皮卷好,把熊胆装进小罐子里,把熊肉分成几块,用绳子捆好,一人扛一块,慢慢往回走。

回到木屋,已经半夜了。伊万诺夫又炖了一锅肉,这回是熊肉。几个人围坐在火炉旁,喝着伏特加,吃着熊肉,聊着天。

伊万诺夫说:“郭,你们中国人,打猎讲规矩吗?”

郭春海说:“讲。不打怀崽的母兽,不打幼崽,不打绝种。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

伊万诺夫点点头,说:“我们俄国人也讲规矩。这头熊,它祸害人,该打。但要是它不祸害人,我就不打它。”

郭春海说:“一样。我们那儿也有规矩,祸害庄稼的野猪,祸害羊群的狼,都得打。不祸害的,就让它活着。”

伊万诺夫举起酒杯,说:“来,为规矩干杯!”

“干杯!”

那一夜,几个人喝得醉醺醺的,倒在床铺上就睡着了。郭春海睡到半夜,突然醒了。他爬起来,走到门外,看着远处的山影。月亮很亮,照得雪地白花花的。他想起那头熊的眼睛,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第二天,他们带着熊皮和熊胆,踏上了归途。伊万诺夫送他们到火车站,握着郭春海的手,说:“郭,下次再来!咱们还是朋友!”

郭春海点点头:“一定来。”

火车开动了,慢慢驶出站台。郭春海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原,看着那些越来越远的山林。他心里想,这趟俄国,没白来。

那头熊的皮,能做两件上好的皮袄。那熊胆,能卖好几百块。但更让他记住的,是伊万诺夫说的那些话,是那些关于规矩的话。

不管是中国还是俄国,规矩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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