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瑶闭著眼，声音很轻。
“我不舒服会说。”
苏慕白看著她。
“那你一定要说。”
“知道了。”
“瑶瑶。”
沈书瑶眼睫动了下。
她还是不太习惯他这样叫。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嗯。”
苏慕白低声问：“你真的想好了吗？”
沈书瑶看著他。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指尖从他耳边蹭过。
他的耳朵烫得厉害。
她忽然笑了。
“苏慕白。”
“嗯。”
“你现在要是再问一遍，我就真的要觉得你不想了。”
苏慕白立刻说：“不是。”
沈书瑶眼里的笑更明显。
“那你还问？”
苏慕白握住她的手。
“我想。”
两个字落下。
房间里安静下来。
沈书瑶的脸更红了。
可她没有移开视线。
苏慕白看著她，一字一句说：“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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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瑶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
她小声说：“我知道了。”
苏慕白低头吻她。
这次沈书瑶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抱住他。
窗外的喧闹一点点远下去。
房间里只剩两个人压低的呼吸。
床头柜那边传来很轻的塑封声。
苏慕白的手指明显抖了一下。
沈书瑶看见了。
她没笑。
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苏慕白低头看她。
“瑶瑶，我怕你不舒服。”
沈书瑶的耳朵红得更厉害。
很久。
苏慕白坐在床头，手指轻轻穿过沈书瑶的发尾。
沈书瑶没睡。
她侧躺在被子里，半张脸埋在枕头上，眼睛却睁著。
暖黄色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眼尾那点红照得很明显。
苏慕白低头看她。
看了两秒，又把手放轻了些。
沈书瑶被他摸得有点痒，睫毛动了一下。
“你摸什么呢？”
苏慕白的手停住。
“头髮。”
“我知道是头髮。”
沈书瑶抬起眼看他，声音还有点哑。
“我是问，你摸这么久，不累吗？”
苏慕白看著她。
“不累。”
沈书瑶盯著他看了几秒。
然后唇角慢慢勾起来。
“苏慕白。”
“嗯。”
“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苏慕白的手指僵在她发尾上。
沈书瑶看见他这个反应，眼睛里的笑意更明显了。
她本来只是隨口逗他。
结果这人居然真的愣住了。 像被当堂点名表扬的学生。
苏慕白低头看著她。
脸上也漾起了笑。
沈书瑶胸口微微发紧。
完了。
这个笑怎么这么要命。
苏慕白俯下身。
他的手撑在她身侧，动作很慢。
沈书瑶下意识屏住呼吸。
下一秒，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很轻。
不像刚才那样让人发软。
只是一个很珍惜的吻。
亲完，他没有马上离开。
额头几乎贴著她的额头。
声音低低的。
“谢谢夸奖。”
沈书瑶耳尖热了。
她刚才还能逗他。
现在反而被他一句话弄得有点招架不住。
苏慕白又补了一句。
“我的瑶瑶。”
沈书瑶的心跳彻底乱了。
她抬手推了推他的肩。
力道很轻。
“你別这样叫。”
苏慕白没有躲。
“为什么？”
“你明知道为什么。”
沈书瑶的脸又开始红。
她现在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
偏偏这人还贴这么近。
声音还这么低。
每一个字都往她耳朵里钻。
苏慕白看著她。
眼底很亮。
“我不知道。”
沈书瑶娇嗔道：“你少装。”
苏慕白低低笑了声。
沈书瑶怔了一下。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听见苏慕白这样笑。
很放鬆。
也很开心。
沈书瑶看著他，忽然不想说话了。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一点。
“你笑什么？”
“开心。”
“有什么好开心的。”
苏慕白安静了两秒。
然后说：“很多。”
沈书瑶睫毛动了一下。
“比如？”
苏慕白的手指又落到她发间。
这一次没有再乱摸，只是顺著髮丝轻轻理了一下。
“比如你在我旁边。”
“比如你没后悔。”
“比如今晚是跨年。”
沈书瑶抬眼看他。
“还有呢？”
苏慕白喉结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著她，好似要把她印在脑海里。
沈书瑶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他开口。
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戳了下他的手背。
“苏慕白。”
“嗯。”
“你怎么不说了？”
苏慕白握住她的手。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
沈书瑶指尖一蜷。
下一秒。
她听见他说：“你在这儿，我就觉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