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白的嘴唇碰上来的时候，沈书瑶的手指一下蜷住了。
现在是下午。
湖边。
树下。
风还在吹。
她甚至能听见远处有人骑车经过，车铃轻轻响了一声。
可越是清醒，每一下触碰就越明显。
苏慕白一开始亲得很轻。
轻到不像接吻，只是在確认她会不会躲。
碰一下。
退开一点。
再碰一下。
沈书瑶闭著眼，睫毛抖得厉害。
她等了两秒，发现他还在很克制地碰一下、停一下，终於忍不住睁开眼。
苏慕白也正低著眼看她。
两个人的视线撞上。
沈书瑶的脸更红了。
“你”
她声音很轻，带著一点刚被亲过的软。
“你亲不亲啊？”
苏慕白的呼吸停住。
完了。
这句话比刚才图书馆门口那句还要命。
他本来还在努力维持理智。
怕太急。
怕嚇到她。
也怕她后悔刚才那句衝动的话。
结果她睁著一双红红的眼睛，问他亲不亲。
这怎么忍。
苏慕白的手指在长椅边缘收紧。
下一秒，重新低头。
这回，不再是试探。
唇贴上来，停住。
温度一点点压近。
沈书瑶的手本来放在膝盖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外套袖口。
很轻。
但没松。
苏慕白感觉到那点力道，心口被扯了一下。
他往她那边靠近了一点。
肩膀贴著肩膀。
膝盖也碰到了膝盖。
沈书瑶的呼吸乱了。
她往后退了一点。
背抵到长椅靠背。
退不开了。
苏慕白停住，没有继续往前逼。
他睁开眼，看著她。
“可以吗？”
声音很低。
低到几乎被风吹散。
沈书瑶的眼睛还是闭著的，耳尖红得不像话。
她抓著他袖口的手紧了一点。
“你问这个干嘛”
苏慕白没动。
沈书瑶等了两秒，发现他真的不动了。
她睁开眼。
“苏慕白。”
“嗯。”
“你现在倒是很守规矩。”
苏慕白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怕你不舒服。”
这句话出来。
沈书瑶心里那点慌，忽然软了一半。
他明明耳朵红得快烧起来了，呼吸也乱，却还是停在那里等她。
沈书瑶抿了抿唇。
刚才被亲过的地方还有点发麻。
她小声说：“没有不舒服。”
苏慕白看著她。
“真的？”
“嗯。”
她偏开眼。
“就是你太轻了。”
苏慕白整个人僵住。
耳根很快红透。
沈书瑶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猛地低头。
完了。
她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从图书馆门口开始，嘴巴就不受控制。
每一句都往最社死的方向跑。
苏慕白却没笑。
他只是看著她。
眼底那点克制，慢慢压得更深。
沈书瑶心跳快得不行。
下一秒，他又靠近了。
这一次，吻落下来，比刚才重一点。 不急。
但没有退。
沈书瑶的手指抓著他的袖口，慢慢往上移，抓住了他的衣角。
苏慕白的手搭在长椅边缘。
指尖一次次收紧。
他没有碰她別的地方。
可两个人已经靠得很近了。
近到沈书瑶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
近到他的呼吸全落在她脸上。
湖边的风从两个人之间挤过去，也压不住那点热。
不知道是谁先变了节奏。
也不知道是谁先不满足於只是轻轻贴著。
沈书瑶只觉得脑子一空。
她的呼吸被打乱。
唇齿之间的距离变得模糊。
苏慕白的动作一开始还有些笨。
可笨拙里带著很认真的热。
每一次她轻轻躲开，他都会停一下。
她没有躲，他就靠近一点。
沈书瑶的手从他的衣角慢慢移到他手腕上。
抓住。
指尖热得发烫。
苏慕白的呼吸也越来越沉。
他感觉自己站在一条线前面。
再往前一步，就会乱得更厉害。
可沈书瑶就在他面前。
脸红著。
眼睛闭著。
嘴唇软得要命。
日记里那几个字又冒出来。
还想亲。
他现在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还想更近一点。
他整个人的神经都紧了。
手指猛地攥住长椅边缘。
木质长椅发出声响。
沈书瑶听见了。
她睫毛抖了抖，想睁眼。
可苏慕白又亲了过来。
这一次比前面更乱。
不再那么克制。
但依旧没有真的越界。
只是吻得更深。
更急。
压了很久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出口。
沈书瑶的后背抵著椅背。
肩膀有点软。
她一只手还抓著苏慕白的手腕，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按在了他的胸口。
隔著外套，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很快。
一下接一下。
比她的还快。
沈书瑶心里冒出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
他也这么紧张。
这念头刚冒出来。
“唔”
声音没完全出来。
就被压在唇间。
苏慕白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停了半秒。
额头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书瑶。”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沈书瑶没敢睁眼。
“嗯”
这个“嗯”轻得只剩气音。
苏慕白看著她。
近在咫尺。
她的脸红得厉害，唇也红。
他不能再继续了。
至少不能这样。
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把自己逼疯。
可是理智刚抬头，沈书瑶的手指又轻轻抓了抓他的手腕。
无意识的。
又像在挽留。
苏慕白脑子里那根弦再次绷紧。
他重新低头。
沈书瑶这次没有躲。
两个人靠得更近。
衣服布料隔著皮肤，擦出细碎的热意。
体温一点点往上升。
风已经压不住了。
沈书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很热。
不只是脸。
连手心都是热的。
呼吸也有点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