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淡淡补了一句。
“你表达完痛苦就可以走。”
张强转头看他。
“你今天怎么老拆我台？”
李浩：“因为你台太多。”
沈书瑶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围巾。
苏慕白伸手递给她。
她接过来时，指尖碰到他的手背。
很轻。
苏慕白的手指停了一下。
沈书瑶把围巾围好，眼睛弯了弯。
“走吧。”
两个人从火锅店出来。
门一推开，冷空气扑面而来。
商业街比刚才更热闹。
路边掛著彩灯，奶茶店门口排著长队。
有人拿著气球，有人戴著发光发箍。
情侣一对一对从身边走过去。
沈书瑶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好多人。”
苏慕白走在她旁边。
“冷吗？”
“还好。”
她说完，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她的指尖有点凉。
苏慕白反手握住。
动作很自然。
握完之后，他自己先顿了一下。
沈书瑶低头看著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
嘴角慢慢翘起来。
“进步了。”
苏慕白耳根热了一点。
“什么？”
“没什么。”
她晃了晃他们牵著的手。
“走。”
商业街中央搭著一棵巨大的圣诞树。
彩灯还没拆，金色灯带缠在树上，下面围著一圈礼物盒装饰。
很多人在前面拍照。
沈书瑶的脚步慢下来。
苏慕白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想拍？”
沈书瑶看他。
“可以吗？”
“可以。”
他鬆开她的手，拿出手机。
沈书瑶走到圣诞树前，站在灯光下。
米白色羽绒服，奶白色围巾，头髮被风吹到一边。
她抬手把髮丝別到耳后。
“这样？”
苏慕白举著手机。
屏幕里全是她。
沈书瑶见他迟迟不动。
“拍了吗？”
苏慕白回神。
“拍了。”
其实没有。
沈书瑶眯起眼。
“你刚才是不是发呆了？”
“没有。”
“那给我看。”
苏慕白低头看相册。
空的。
沈书瑶走过来，探头看他手机。
她看见空白界面，抬头看他。
“拍了？”
苏慕白沉默。
沈书瑶笑了一声。
“苏慕白，你拿手机看我呢？”
他的耳朵一下红了。
苏慕白抿住唇。
“重新拍。”
这次他很认真。
连拍了好几张。
沈书瑶走回来，一张一张往后滑。
“这张不错。”
“这张我眼睛是不是闭了一半？”
“这张你拍得也太近了。”
苏慕白看著她的侧脸。
“都好看。”
沈书瑶滑照片的手停住。
她抬头看他。
“你现在真的越来越会说话了。”
苏慕白说：“本来就美。”
沈书瑶看了他两秒，把手机还给他。
“这张发我。”
“好。”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街边有卖花的小摊。
摊主阿姨一看见他们牵著手，立刻笑了。
“小伙子，给女朋友买束花吧。”
苏慕白停下脚步。
沈书瑶也停住。
阿姨拿起一束粉白色玫瑰。
“跨年夜，女孩子都喜欢花。”
苏慕白看向沈书瑶。
“喜欢吗？”
沈书瑶嘴角动了一下。
“还行。”
苏慕白看了她一眼，转头问阿姨。
“多少钱？”
“六十八。”
苏慕白扫码付款。
阿姨把花递给他。
苏慕白接过来，又递给沈书瑶。
沈书瑶抱住花
花束不大。
粉白色玫瑰被米色包装纸包著，中间夹著满天星。
她低头闻了一下。
“谢谢男朋友，我很喜欢。” 苏慕白握著她的手紧了一点。
阿姨站在摊位后面笑。
“你男朋友挺好的。”
沈书瑶点头。
“是挺好的。”
苏慕白耳根发热。
两个人离开花摊，顺著人流往湖边走。
湖边已经聚了不少人。
对岸是商业街的灯牌和高楼，栏杆上掛著小彩灯，临时舞台还在调试麦克风。
情侣一对一对挤在栏杆边，等著跨年烟花。
苏慕白牵著沈书瑶，找了个不算太挤的位置。
前面能看到湖面，后面是人群。
沈书瑶抱著花，另一只手被他握在掌心里。
她的手有点凉。
苏慕白把她的手带进自己外套口袋。
沈书瑶看他。
“干嘛？”
“暖一点。”
口袋里空间很小，两个人的手贴得更紧。
沈书瑶低头看了一眼。
“你今天很主动。”
苏慕白看著湖面。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想主动。”
沈书瑶没再追问，肩膀轻轻靠了他一下。
周围很吵。
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有人拍照，有人开直播，也有人提前喊新年快乐。
苏慕白低头看她。
沈书瑶正看著湖面。
怀里的花抵在羽绒服前，包装纸被风吹得轻轻响。
他忽然开口。
“书瑶。”
沈书瑶转头。
“嗯？”
苏慕白看著她的眼睛。
平时说不出口的话堵在嗓子里，最后只剩下三个字。
“我爱你。”
砰——
第一朵烟花在湖对岸炸开，金色光点落满湖面。
人群瞬间沸腾。
“开始了！”
“烟花！”
沈书瑶转头看了一眼。
只一眼。
然后她又看向苏慕白。
“你刚才说什么？”
苏慕白怔住。
烟花还在炸，一朵接一朵。
沈书瑶往他面前凑近一点。
“我没听清。”
她声音被烟花声压住。
“再说一遍。”
周围的人都在看烟花。
只有她在看他。
苏慕白握紧她的手，抬高声音。
“瑶瑶！”
沈书瑶睫毛一颤。
苏慕白看著她。
“我说我爱你！”
“听到了吗？”
旁边有人转头看过来，笑著起鬨。
苏慕白喊完，站在原地没动。
热意从耳根烧到脖子。
可他没有躲开她的眼睛。
沈书瑶忽然笑了。
她也抬高声音。
“听到了！”
下一秒，沈书瑶抱著花往前一步。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苏慕白！”
“我也爱你！”
起鬨声一下更大。
“亲一个！”
“新年快乐！”
苏慕白还没反应过来，沈书瑶已经偏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很轻。
但很清楚。
苏慕白僵在原地。
脸颊被她亲过的地方发烫。
沈书瑶退回去，耳尖红著，眼睛却弯著。
“新年快乐。”
苏慕白看著她。
烟花在她身后炸开。
他握著她的手，声音有点哑。
“新年快乐。”
两个人站在人群里，看完最后一轮烟花。
湖边的欢呼声慢慢散掉。
有人往商业街方向走，有人还留在栏杆边拍照。
苏慕白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已经零点十几了。
“我们回学校吧。”
沈书瑶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著怀里的花，指尖拨了一下包装纸边缘。
苏慕白偏头看她。
“书瑶？”
沈书瑶抬头。
“啊？”
“回去吗。”
她看著他，眼神很安静。
苏慕白胸口重重跳了一下。
沈书瑶开口。
“要不”
她停住。
苏慕白喉结动了动。
“要不什么？”
沈书瑶抱紧花。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我们在外面过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