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刚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推开院门,一道火红色的小身影就从墙头蹿下来,落到了刘卫强肩膀上。
“吱吱!”
火云揪着他的衣领,大尾巴来回扫动着,毛茸茸的尾巴尖往他脖子里钻。
“别闹。”
刘卫强一边往打开门往屋里走,一边拍着它的小脑瓜,“今天上哪玩去了?”
“吱吱……”
听到这话,火云的小脸立刻变得气鼓鼓的。
它先是指了指西边的山林,随后两只小爪子举过头顶,比了个细长的型状,又蹲下身使劲往怀里刨。
刨了几下忽然身体一抖,浑身红毛炸开,伏着身子朝前方龇起小牙,发出尖锐的鸣叫。
“你是说……”
看着火云比划的动作,刘卫强摸了摸下巴,道,“你在山里发现了一件宝贝,正刨着呢,突然被别的小动物给拦下了?”
“吱!”
听到这话,火云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使劲点着小脑袋。
接着,它又重新比划了一遍,还是那些动作,不过它着重比划了一下发现的那个宝贝:
长条的样子,圆滚滚的,上粗下细,表面长着密密麻麻的细须。
刘卫强心中一动,这外形……很象一根野山参啊?
而且看它刚才比划的长度,主体怎么着也得有半尺来长,而且参须茂密,年份绝对不浅!
“吱吱!”
就在他正琢磨的时候,火云的叫声又响了起来。
刘卫强扭头看过去,只见小家伙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又指了指西边,爪子也捏成了小拳头。
“你想让我去给你报仇?”
他笑了,这小家伙的报复心是真强。
火云连连点头,揪着他的衣领用力往西边扯,很明显现在就想去复仇。
“帮你报仇没问题,但现在不行。”
刘卫强拍开火云的小爪子,摇头道,“我今晚要去外面吃个饭,三叔那边早就说好了。”
火云一听,爪子立马松了松,小眼睛里满是不情愿,尾巴也耷拉了下来。
“天都黑透了,夜里可不好上山。”
见火云情绪有些失落,刘卫强安慰道:“这样吧,明天中午歇工的时候我跟你过去,反正那东西长在雪地里又跑不掉,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样。”
火云歪着小脑瓜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下来,但随即又表达出自己要一起去吃饭的想法。
“你不是还在闹脾气吗?”
看着火云那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刘卫强笑道,“一会我给你留下点坚果,你就在家歇着吧?”
“吱吱!”
火云不乐意了,抬起小爪子抱住刘卫强的脖子,一副‘你不带我去,我就不撒手’的架势。
“得得得,怕了你了,带你去还不行?”
刘卫强抬手在它脑门上弹了一下,无奈道,“去了给我老实点,不许跳上饭桌,也不准吵闹,知道吗?”
“吱!”
火云欢快地应了一声,挺了挺小胸脯,表示保证听话!
“真是养了个活祖宗。”刘卫强顿感好气又好笑。
搞定了火云,他进了里屋,手一挥,炕上多了一个粗布袋,里头装着三斤棒子面。
想了想,又从须弥空间摸出一只油纸包着的烧鸡,还有两瓶二锅头,一块儿塞进了面袋子里。
咚咚咚!
刘卫强正准备拎东西走人,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随之而来的还有李春生瓮声瓮气的嗓音:
“卫强,你在家吗?”
“在!”刘卫强应了一声,快步走到院门口,道,“春生,咋了,有事啊?”
“我是想告诉你一声,房子我们已经租好了。”
李春生还是那副沉闷的模样,道,“就是屯子东头李大爷家那两间,丽萍她们已经过去打扫了。”
“那敢情好。”
刘卫强也替他们感到高兴,道,“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换件衣服,跟你一块去住处收拾一下。”
现在时间还早,虽说龙江省这边冬天普遍吃晚饭时间早,但也不差这一会了。
“不用不用。”
李春生连连摆手,道,“李大爷搬走前把房子拾掇得挺利索的,我们再稍微打扫一下就行了。”
“没事,人多收拾起来也快。”
没等李春生回话,刘卫强就转身进了屋。
他先是将炕上的面袋子收进须弥空间,接着换上一件干净些的军大衣,又把火云往衣服里一塞。
临到门口,他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隔壁院子高声喊道:“安然,我去帮春生他们收拾新住处,晚点就直接去三叔家吃饭了,你不用等我了。”
“夜里天冷,多穿件衣服,早点回来。”
秦安然从屋里探出头,叮嘱道,“对了,你胃不好,少喝点酒!”
“放心吧。”
刘卫强应了一声,锁好门,和李春生一起往知青点走去。
……
知青点。
两人到这的时候,院儿里静悄悄的,这个点儿大家伙都刚刚下工,其他人还没回来。
推开外屋的门,马小玲和孙红梅都在灶台边忙活着,一个削土豆,另一个往灶膛里添着柴火。
“李同志,刘同志。”
看见刘卫强和李春生进来,马小玲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道,“你们是来搬行李的吧?魏同志她们走前跟我说过了。”
说着,她往里屋指了指,继续道:“一些零碎东西她们大多都带过去了,剩下都是些不太好拿的,你们直接搬走就行。”
“我,我缝了几双鞋垫。”
孙红梅也跟着站起身,有些腼典地说道:“都放在郑同志的箱子里了,你们记得用。”
“孙同志、马同志,麻烦你们了。”刘卫强微微一怔,笑着和两人道谢。
他心里清楚,这俩位女知青从头到尾都没掺和魏书白的破事,昨天晚上还出面帮着打圆场。
就算成不了朋友,见面了也该打个招呼。
马小玲摇头道:“没啥麻烦的,都是一个屯子的知青,应该互相帮助。”
刘卫强朝两人微微点头,和李春生一起进了里屋。
屋里,抗沿上放着两套卷好的铺盖,旁边的几个网兜里装着饭盒、搪瓷缸子,最边上是一个半人高的老式行李箱。
李春生把两套铺盖卷扛在肩上,朝桌上的行李箱扬了扬下巴,道:“这里头是采薇她们几个的书,可能会有点沉。”
“没事。”
刘卫强拎起行李箱试了试分量,这点重量对他来说跟空箱子差不多。
他一只手拎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拎起那几个网兜,道:“走吧,这样一趟就都能搬过去了。”
说着,两人拎着东西出了知青点。